看著鏡子裡的影像,秦慕陽的心中,也來了火氣兒。
「吳大媽,都是法術行兒的人。」
「你是騙人的把戲也好,你不是騙人的把戲也好。」
「我秦慕陽向來沒有同你,發生過什么正面的衝突。」
「我也沒有妨礙過你發財的道理和夢想,我秦慕陽就是想不通,我於你吳大媽,到底有何怨何何仇,竟然,也能夠讓你恨我恨到這般的程度。」
「如果不是這次,你們幾個人聯手施法,恐怕,我秦慕陽,這輩子,都不會同你吳大媽,發生任何的瓜葛。」
「你何必要置我於死地呢?」
秦慕陽生平最恨的就是兩種人,一種是狐假虎威的人,一種是為虎作倀的人。
本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無事的世界。
那怕大家,都是那種自掃門前雪的人,這個世界,或許,還會多一份兒的安寧。
可是,這個世界上,偏偏就有那麼一種人。
自家的門前雪不掃,卻非得要去管他家的瓦上霜。
秦慕陽,也是雙眼一閉,心裡暗叫了一聲,「狗頭鬼!」
就見一隻狗頭模樣的惡鬼,趴在秦慕陽的肩頭上。
「主人,你有什麼吩咐?」
秦慕陽的心裡,氣憤地喊著:「沿圖索驥,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這個吳大媽,也太他媽的有點兒過分了。」
「我於他往日無怨,今日無仇,我不知道,為什麼,她非得要置我於死地而後快。」
「我不要她的命。」
「但是,她不想讓我活,我也不能讓她今後的日子,還能夠有什麼舒服和自在的成份。」
「好了,主人,你就瞧好吧!」
這就是狗頭鬼,給秦慕陽的答覆。
秦慕陽的雙眼睜開了。
目光,又緊緊地盯在了鏡子上面。
吳大媽,還在惡狠狠地念一遍兒秦慕陽的名字,緊接著,就往那個巴比娃娃的胸前,刺上一針。
就在吳大媽,剛剛念了一遍秦慕陽的名字,準備狠狠地刺下那一針的時候,手,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不肯刺下來。
因為,怪異的事情,真的發生了。
那三籽兒胳膊粗細的線香,突然嘭地一聲,燃燒了起來。
而且,還釋放出了熊熊的火光。
這樣的事情,非常少見。
每一個法術行的人,都知道,如果,在自己供奉的仙像的面前,出現了怪誕的事情,那麼,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了的事情了。
如果說,自己供奉的仙像,是上天的代言人。
那麼,自己也就這個代言人的傳話筒。
這怪誕的現象,為什麼會發生呢?
無非就是說,上天,已經對這個代言人,心存不滿。
就在吳大媽驚詫不已的時候,更奇怪的事情,還在一件接一件地發生著。
供桌兒上,擺滿了乾鮮果品的盤子,卻他娘的無緣無故,平著升騰了起來。
當升騰到距離供桌兒一尺半高度的時候,卻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外來力量的干擾一樣,沿著一個軸心,做著有秩序的旋轉。
每一個盤子都他媽的一樣,即他媽的在做著非常有秩序的公轉,還在做著十分有規律和節奏的自轉。
平行飛動,上下起伏,決然不會碰撞到一起。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吳大媽的心頭升起。
吳大媽的眼睛裡,看得十分真切,那就是有一道黃色的身影,從自己掛在牆上的帷幕當中,躥了出來,化作了一縷黃煙,飛走了。
同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好像是一條狗的身影,也自供桌兒的上方,躥了起來,沿著黃煙消失的方向,急急地追了下去。
同時,空中,還傳來了一聲哀嚎一般的慘叫。
意思,是在責怪著吳大媽。
「你個臭娘們,我給你沒有完。」
「你他媽的不願意供奉我,也就罷了,可是,你不能把哮天犬給引來吧!」
「我就是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兩個,是他媽的冤家,天生的死對頭。」
吳大媽知道,事情,已經惡化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畢竟,這隻哮天犬,還真他媽的不是自己招來的。
自己的心裡,還十分清楚,自己供奉的是黃大仙。
而狗和黃大仙,是天生的一對兒死敵。
因此,吳大媽敢肯定,這個黃大仙的死敵的到來,絕對不是自己的本意。
也就是說,這個黃大仙的到來,不是自己能夠左右得了的事情。
那麼,也就說明了,在自己的這間斗室之中,已經多了一種成份的存在。
一種自己左右不了的力量,已經控制了這間斗室。
斗室的外面,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一邊是汪、汪、汪的狗叫聲。
一邊是黃大仙那吱吱,絕望的叫聲。
當這種打鬥的聲音,又從斗室的外面,再次響到斗室之中的時候,吳大媽突然聽到了黃大仙的叫聲。
「吳大媽,我沒有少讓你吳大媽,掙那昧心的錢。」
「可是,到了今天,你卻這麼對待我。」
「吳大媽,你放心,你不讓我有好日子過,我也不讓你有好日子過。」
「既然,你能夠幹得出這過河拆橋的事情,我也要臨死,拉上一個墊背的人。」
黃大仙的身體,突然憑空躍起,徑直衝向了吳大媽的腦門兒。
吳大媽大叫一聲,「哎呀!」
頓時,倒在地上。
秦慕陽看著鏡子裡,上演的一幕,急聲叫道:「狗頭鬼,行了,適可而止,做事兒不能太過,回來吧!」
狗頭鬼,突然從吳大媽的斗室之中,消失了。
黃大仙看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吳大媽,恨恨地罵了一句,「忘恩負義的東西,早該有這樣的下場。」
一縷黃煙兒,飄走了。
鏡子裡的畫面,又出現了變故。
地點轉移了,城北火車站的神婆趙三姑。
一間不大的門臉,裡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錦旗。
什麼,『懸壺濟世』、什麼、『濟世救人』、什麼『妙手回春』。
當然,最顯眼的東西,還是掛在這間門臉外面的那塊牌子——回春堂。
可是,今天的回春堂,確實同別的時候,有點兒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