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棺材的液面里,逐漸上升的東西,不再繼續上升。
大家也都看清楚了,它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就是一塊條形的石碑。
由於,剛從血色的液體裡,升出來,因此,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的紅色液體,看在人的眼兒里,就如同有人,在流著紅色的汗水一樣。
稍許之後,那紅色的液體,不再沿著碑面,向下滴落。
可是,五個醒目的大字,又出現在了石碑上。
『昭陽鮮卑墓』。
僅從這幾個字的字面來看,沒有人能夠理解的了,這塊墓碑上,到底寫的什麼內容。
可是,對於四虎來說,下面,還要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似乎,也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
畢竟古人的設計,都是按照一定的推理,演變出來的東西。
雖說由於地域的不同,而有著一定的差別,但是,大多都是大同小異。
大鬼的嘴裡,還在繼續說話。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贔屓的出現。」
「贔屓的出現,說明了兩種情況,一是我們無法抗拒的沖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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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我們也無法抗拒的盛怒之氣。」
「大家把繩子準備好了,只要贔屓一出現,就聽我的號令,把繩子扔出去。」
「注意,什麼地方都不套,也要套住贔屓的脖子。」
「套住脖子,就制住了贔屓的咽喉!」
「其次,就是套住贔屓的尾巴,不能讓它的尾巴亂動。」
「它的尾巴,不能夠亂動,它就不能很好地掌握方向的朝向。」
大鬼的話,也就是剛落,果然,紅漆木的棺材裡,又是嘩啦一聲響。
一個巨大的龜頭,露出了液面。
刷地一下,二鬼手裡的繩子,拋了出去,準確地套在了贔屓的脖子上。
其餘的二鬼幫忙,趕緊拉緊了繩子,同時,大鬼在地上,釘著固定繩子的鐵條。
當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把繩子固定在鐵條上之後,贔屓的動作,好像就是在按照四鬼設計好的動作程式,在行動一樣。
由於,頭部的活動,受到了限制,贔屓的身體,一陣猛動,將尾巴露了出來。
三鬼的手一抖,把手中的繩子,扔了出去。
繩子扔的恰到好處,又準確地套在了贔屓的尾巴上。
又用同樣的方法,把贔屓的尾巴,固定住了。
這樣,一頭一尾兩條繩子,同時限制了贔屓的活動自由。
即不能前行,也不能後退。
可是,贔屓卻能夠左右翻滾。
當贔屓的北部,朝向下,而腹部向上的時候。
大鬼和四鬼手裡的繩子,同時拋了出去。
難怪人們給這五個人,送了一個外號,叫做秦嶺五鬼。
五個人之間的動作,還真的有著一個非常默契的一致性。
大鬼的繩子,套在了贔屓的左前爪上,四鬼的繩子,套在了贔屓的右前爪上。
又是用同樣的方法,把贔屓的左右兩個前爪,給固定住了。
這樣,贔屓的行動自由,就完全被限制住了。
即不能前後移動,還不能左右翻滾。
眼下的墓室里,只要把贔屓給控制住了,好像就處於了一種風平浪靜的狀態。
乘著這一短暫,而平靜的時刻,大鬼又開始說道:「大家注意了。」
「我就是不說,這王八馱石碑的意義,想必哥兒幾個也知道。」
「但是,人家只是保的這墓室的穩定,而絕對不是保的咱們的平安。」
「接下來,咱們應該樣來動,我想,我就是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了吧!」
「鑿棺放血,撈出女屍!」
二鬼說出了行動的要領。
大鬼,又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張符,啪地一聲,貼在了贔屓的腦袋上。
贔屓不在進行無謂地掙扎。
當任何人都認為,大鬼的一張符,徹底地把贔屓給制住了,心下剛想鬆一口氣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贔屓的脖子,卻突然暴漲了起來。
當贔屓的雙眼,都暴突到幾乎,就要從眼眶子裡面,蹦出來的時候。
贔屓的嘴,卻突然張開了。
一聲刺耳的怒吼,從贔屓的嘴裡,發了出來。
由於,贔屓是仰面朝天,用一個躺的姿勢,呆在液面兒上。
所以,由贔屓的嘴裡,噴出的這股極強勁的氣流,全部噴在了墓室的頂棚上。
蒙在七步靈蛇頭上的那張符紙,讓贔屓給吹掉了。
而這股極強勁的氣流,又經過頂棚的彈射,作用到棺材裡的液面上。
嘩地一聲,棺材裡那鮮紅的血液一樣的液體,頓時迸濺了起來。
鮮紅的血,染紅了頂棚,也染紅了頂棚上的五枚山酸棗木箭。
沾有女屍極陰之氣的污血,立刻,就讓那五枚小木箭,失去了應有的法力。
頂棚上,待著的七步靈蛇,沒有了法力的約束,馬上,就恢復了自己狂野的本性。
七步靈蛇,一個躥躍,就是像箭一樣,射向了四鬼。
「你媽了個X的,無緣無故地想要老子的命!」
七步靈蛇的這一躥,也是恰到好處,一下子就躥到了四鬼的肩頭上。
然後,就是輕輕地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就聽四鬼一聲慘叫。
四鬼揮起了自己手中的五連發,就想沖著七步靈蛇,施展一下淫威。
可是,七步靈蛇,在四鬼脖子上,就是輕輕地咬了一口,然後,就又疾速地飛到了自己應該待著的地方。
再看四鬼的脖子,那鮮紅的血液,馬上就如同噴泉一樣,狂噴而出。
大鬼知道,這是讓七步靈蛇,給咬斷了脖子深處的大動脈,才導致的這種情況出現。
大鬼知道,自己的四弟完了。
因為,這個地方的大動脈,只要斷了,如果不是到醫院裡,用止血鉗強制止血,你根本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辦法。
像別的地方的大動脈,如果斷了,你可以採取用繩子,緊緊勒住血管的辦法,強行止血。
但是,脖子上,你不能採用這樣的辦法。
因為,這樣的辦法,你就是採用了,血止住的同時,人也就被活活地勒死了。
「兄弟!」
大鬼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伴隨著大鬼的慘叫,棺材裡,又發出了一聲令人震耳欲聾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