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把自己的一隻手掌,按在小孩兒的冥頑宮上。
稍許之後,小孩子除了身上,仍然在發著燒之外,其餘的事情,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孩子恢復了正常。
「行了,孩子沒有事兒了。」
「可是,這發燒,是正兒八經兒的病,你一定要到醫院裡,去開上一點兒退燒的藥。」
「否則,再出事兒,我可就沒有辦法了。」
「還有,人家送子觀音,好歹也是一尊真佛。」
「有人求人家,人家也不會親自下手,去給這一對夫婦,綁孩子。」
「也就是讓自己手下的送子僮子,去做這樣的事情。」
「這人道變了,這佛道,也就變了。」
「你們去的不是時候。」
「好了,回家,給孩子餵上一點兒退燒的藥。」
「明天上午,十點之前,你自己到廟裡,給送子觀音,再燒上兩炷香,送點兒金銀財寶,賄賂一下那個送子僮子,就行了。」
「注意,記住我所說的話,退燒藥,還有參拜送子觀音的事情,缺一不可!」
畢竟,自己的孩子,再一次獲得了平安。
女人高興有有點兒忘乎所以。
一連對秦慕陽,說著:「謝謝!」
一直說了六七聲,卻隻字沒有提給錢的事情。
女人抱著孩子走了。
神龜卻又說話了。
「主人,她還沒有給錢呢?」
「行了,神龜,你就不要多嘴了。」
「還有什麼事情,比人的生命,更重要嗎?」
「今後,記住了,咱們開法術行,第一目的,是為了救人,第二目的,才是為了掙錢。」
「法術行,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拯救人的靈魂。」
秦慕陽的說話的聲音,剛落地,就見那個女人,又抱著孩子回來了。
「大師,我光顧了高興了,我也忘了,我應該給你多少錢呢?」
聽了女人的話,秦慕陽一抖手中的紙扇,向著女人身後的牌子,指了指。
女人轉過自己的身體,見到牌子上,寫著幾個字。
「求籤看病,不做法事,隨意施捨。」
女人,趕緊把自己的孩子,交到一隻手上,騰出一隻手來,去自己的口袋裡掏錢。
直到把自己的身上,掏到一分錢都不剩的時候,還在惶恐地說道:「大師,我的身上就這麼多錢了。」
秦慕陽微微一笑,說道:「大姐,你把錢放到我的桌子上,然後,你再拿上五十塊錢。」
「畢竟,我也不知道,你的家離我這裡的遠近。」
「你的身上,總得有一個打的錢吧!」
「還有,這麼熱的天兒,你總得給孩子留一點兒買冰棒兒的錢吧!」
「如果,你把錢,都扔在了我這兒,萬一,你回家的路,還很遠的話,那麼,在你們步行回家的時候,把你們母子熱壞了,這就不是我秦慕陽,在救人。」
「而是我秦慕陽,在開殺戒,增加我自己的罪孽!」
「當然,我秦慕陽,也不說不要錢。」
「畢竟,我也不是真正的神仙。」
「我秦慕陽只是各路正義之神,在人間開的一個代辦處的辦事人員。」
「好了,大姐,按照我說的去做!」
女人,在自己扔在桌子上的一堆錢里,扒拉了半天,然後,就是一臉懵逼相兒。
「大師,我這裡面,沒有五十的,要不這樣吧!我把這十幾塊錢的零錢,拿上吧!」
「大姐,你覺得十幾塊錢,夠嗎?」
「大姐,我說句難聽的話,你別不愛聽。」
「像你我這樣的人,都是一些,已經不知道來時的路,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所以,我們也就只有,把我們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孩子的身上了。」
「我們只能夠寄希望於孩子,將來,會用他的一雙手,為我們開啟那扇心靈歸宿的門。」
「再者說回來,大姐,你永遠都要相信,我們這些人,就是生活在今天的人。」
「而我們的長輩,就是我們對於昨天的回憶。」
「也只有孩子,才是我們對未來,所有的夢想的載體。」
「我秦慕陽,能夠為了區區一點兒錢,掐斷了你未來的夢想嗎?」
「行了,大姐,你拿上一百塊錢,走你的就是了。」
「我秦慕陽的法術行,掙的不是錢,就是掙我自己良心上的一個安穩。」
女人,無奈地拿起了一百塊錢,說道:「可是,大師,這樣,我才給你放下一百一十幾塊錢,這有點兒太少了。」
「這樣吧,大師,反正明天,我也要把孩子,送到奶奶那裡去,我再去送子觀音的廟裡,參拜觀音。」
「我明天,再給你送錢過來!」
秦慕陽看著女人一臉的真誠,只好微微一笑,說道:「行了,大姐,沒有那個必要!」
女人,揀了一百塊錢,裝在口袋裡,再次走了出去。
秦慕陽,剛想回頭兒,再對神龜,說一點兒什麼。
卻見關二爺,刀交左手,右手,卻沖著自己,舉起了大拇指。
秦慕陽認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於是,趕緊用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可是,這次秦慕陽看清楚了。
關二爺確實在沖著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關二爺的這一舉動,時間,十分短暫。
但是,對於秦慕陽來說,卻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鼓舞。
畢竟,在這D市的法術行兒里,混生活的人,海了去了。
可是,自己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誰,受到了神仙的認可。
秦慕陽知道,這送人送到家,送佛送到西,是一個什麼道理。
就在自己剛才,看到女人抱著的孩子的八字兒的時候,自己已經知道了,這個孩子,是一個下等婚命的孩子。
這樣的人,容易沾染一些邪祟的東西。
而且,秦慕陽還知道,明天,那個女人,一定還會給自己送錢來。
自己還相信,那個女人,送錢的數目,還一定不會太少。
於是,秦慕陽只好再為人家,義務做點兒什麼。
秦慕陽,再次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一隻毛筆,在畫著一個東西的圖案。
畫好了之後,就離開了自己的法術行,向一家銀飾點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