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道姑,少他媽的擋了大爺們快活的道兒。」
「否則,大爺們連你,都他媽的給辦了!」
兵痞們的這句話,才是最要命的話。
因為,兵痞們的這句話,捅了干雲師太的肺管子。
「真你媽的不是人養的玩意兒,貧道我雖然沒有生過孩子,但是,我卻有一個真正的是人的兒子。」
干雲師太的雙眉,倒立了起來。
兵痞們的槍栓,也拉動了起來。
「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干雲師太的嘴唇兒,又嘬在了一起。
一尖銳的呼哨聲,自干雲師太的嘴裡,發了出來。
本來平靜的地面上,再也沒有了平靜的地方。
地面上,立刻出現了密集的野狗群。
好像這天下的野狗,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都到這裡,來開會似的。
野狗的眼睛通紅,長長的舌頭,都吐了出來。
都在等著干雲師太的第二聲口哨聲。
恐怖的氣氛,籠罩在了每一個士兵的頭頂兒。
不知道是那一個士兵,也不知道是槍走了火兒,還是槍沒有打准。
反正是槍響了,而且,射出的子彈,還在同干雲師太的身體,等高的牆上,擦出了一溜火花。
跳彈,落到了師太的腳下。
師太怒了,師太徹底地怒了。
師太的第二聲口哨,終於從嘴裡,發出來。
野狗群,像是真正計程車兵,聽到進攻的號令一樣。
所有的野狗,都是脖子一梗,脊椎骨顯出了明顯的弓形,尾巴,也伸直了。
野狗身上的肌肉,也凸顯了出來。
每一條野狗,都像箭一樣,射出了自己的身體,同時,也找准了自己下嘴的部位。
哀嚎之聲,響徹晴空。
每一個士兵的襠里,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每一個士兵的嘴裡,都發出了絕望的叫聲。
因為,他們作為男人,最根本的標誌性的東西,已經成了野狗嘴裡的美味兒。
槍,都扔在了地上。
每一個人,都在地上翻滾著,嚎叫著。
聲音,真的像是野狗的叫聲一樣。
這個世道變了,這就是一直在旁邊兒看著的柳老爺子,心裡,閃過的第一個概念。
這個世道,確實是變了。
這人,發出了像狗一樣的叫聲。
而這野狗,卻他媽的像人一樣,蹲在地上,非常斯文地吃著嘴裡的東西。
每一條野狗,都是一樣的細嚼慢咽。
每一條野狗,都是吃的津津有味兒。
姜雪蓮,則站在一邊兒,看呆了自己的雙眼。
三個狼狽的姑娘,則睜大了驚恐的雙眼。
但是,她們好像特別地解氣。
干雲師太,準備回到自己的永安寺里。
嘴裡,卻說出了下面的話。
「柳老爺子,他們這些人,污辱了你的女人。」
「當然,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反正,我是這麼認為。」
「我想,這D市街面上的每一個人,也都會這麼想。」
「畢竟,我是你八抬大轎,娶進家裡的女人。」
就在干雲師太,準備回手關門兒的時候,三個姑娘,則一手扒住了大門兒。
「師太,我們三個人,還是望你收留了我們。」
「好吧,你們進來吧!」
「姜雪蓮,你也應該去買菜去了。」
「注意,多買一點兒,今天中午,應該是五個人的飯菜!」
咣當一聲,永安寺的大門兒,緊緊地關上了。
柳老爺子的嘴裡,則發出了陣陣的冷笑聲。
「娘的,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如果,都他娘的活成了你們這個樣子,也真是這個世界的悲哀!」
柳老爺子,雙腳狠狠地一跺地,身體,也騰空飛了起來。
同時,擎在手裡的大寶劍,也炸出了寒光。
劍影過處,血光四起。
也就是一眨眼兒的時間,地上,滾著四十幾個人頭。
永安寺的門外,也就是一片血腥。
值得慶幸的事情,那就是這寺外的血腥,沒有浸染了寺內的清淨。
柳爺提著大寶劍,又回了家。
從此,永安寺里,也就多了三個道姑。
人多了,好像,永安寺的管理,也要正規起來。
因此,干雲師太,又給自己的四個弟子,每一個人,都送了一個名號。
姜雪蓮,在四大弟子當中,身居首位,因此,道號妙慈。
其他的三個人,由於是同一天,同一時刻,進的永安寺,因此,依據年齡的大小,則分別叫做妙嚴、妙慧、妙德。
隨著歲月的流失,後來,這裡,又來了一個秦大妮,干雲道長,又送了她一個道號——妙真。
永安寺里,在這個妙真到來之前,永遠都是一個特別安靜的世界。
可是,也就是這個妙真,到來之後,才成了一個再也找不到一塊淨土的地方。
道觀里,會有一個男人,默默地潛進來。
當然,同妙真之間,還總會做著那於清淨之地,不太相宜的事情。
雲雨之後,總是有一番,關於人生的真正探討。
「你就心甘情願地做一輩子道姑嗎?」
這就是高世義,在問妙真的話。
「我就是不想當道姑,我又能夠有什麼辦法?」
「我一旦離開了這裡,誰會給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呢?」
「我能給你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高世義,信誓旦旦地向妙真,做著保證。
「你有這樣的能力嗎?」
秦大妮,也就是妙真,總會用這樣充滿疑問的口氣兒,在質問著高世義。
「你只要把那個姜雪蓮手裡的三本書,給我偷到手裡,我就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天下無敵的人。」
「我怕你真的成了天下無敵的人,你也就會毫無顧忌地把我,給一腳踢開。」
妙真,還是當著高世義的面,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擔憂。
「當然,我如果拿到了姜雪蓮手裡的三本書,還給我的幸福生活,保留了一份希望。」
這又是妙真,給自己許下的一份兒承諾。
從此之後,妙真,就是開始注意姜雪蓮的一舉一動。
甚至,在姜雪蓮,帶領妙嚴、妙慧、妙德,出去買菜的時候,她連姜雪蓮的住所,都翻了一個底兒朝天。
可是,她仍然是一無所得。
但是,畢竟是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人。
誰對誰的生活規律,都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因此,妙真,也就堅信自己,絕對會找到姜雪蓮生活上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