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來包煙!」
一個男人的聲音。
也就是要買包煙的男人,說了一句話,都能夠讓嘟嘟的心裡,有一陣兒驚喜的狂跳。
啪地一聲,一盒煙,扔在了架子車,用平板搭起來的櫃檯上面。
一盒軟包裝的中華。
你媽了個X,一般的人,誰他媽的抽得起這樣的煙呢!
買煙的男人,用一種狐疑的眼神兒,看了一眼嘟嘟。
當男人看到嘟嘟,那失魂落魄的樣子。
男人,好像知道了一點兒什麼。
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把軟中華,裝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啪,男人,也是用一種,同嘟嘟扔煙一樣的動作,把五塊錢,拍在了嘟嘟的面前。
「給來一包五塊錢的白鯊!」
嘟嘟伸手,接過了男人手裡的五塊錢,扔進了自己手邊兒的錢匣子裡。
然後,又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把一盒兒五塊錢的白鯊,故意放到了自己的身前。
買煙的男人,好像又知道了一點兒什麼。
故意欠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藉著拿煙的機會,把自己的手背,從嘟嘟胸前,兩座高高的山峰上,滑了過去。
當然,在滑過的時候,男人,沒有忘了,加一點兒力道,從而,讓自己心裡的感覺,更加豐富一點兒。
男人的臉上,帶著一種淫邪的笑容,滿意地走了。
而嘟嘟的臉上,也只是掠過了一抹紅暈。
身體,卻在男人的手背,滑過的時候,有了一種像是觸了電一般的感覺。
儘管,自己在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身體,可是,還避免不了,出現了尋十分明顯的顫抖。
嘟嘟的頭腦當中,馬上就閃過了一個念頭,一種幸福的感覺,一種純粹的幸福的感覺。
可是,這種幸福的感覺,好像並維持不了多長的時間。
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就他媽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繼而,嘟嘟的心裡,又升起了一種惆悵的感覺。
直到晚上,應該收攤的時候,才強打起精神,清點了一下貨物,發現少了一盒軟包兒的中華煙。
這才有了一絲清醒感。
當然,這種清醒感,還不是一種純粹的清醒。
也就是因為心裡心疼錢,那種惋惜的感覺的,沖淡了自己心裡,那種惆悵的感覺而已。
沒有辦法,自己必須要從以前的錢里,把今天的損失,給補上。
否則,自己細心的父母一旦回來了,肯定要清理貨物。
嘟嘟準備把雜貨架子車,先推回家裡,再補上今天的損失。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自己的父母,卻比別的日子,早收了半個小時的攤兒。
一輛電動三馬子車,後面,像是火車拉著車皮一樣,拉著一溜兒的小車廂。
這大概,也就是賣煎餅,還有打滷面的攤子,所有的家當。
看到這樣的裝備,從街上,拐進自己的家裡,嘟嘟就知道,今天,自己可能又要挨罵了。
果然,車子還沒有停穩,自己的母親,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然後,就是逐一地檢查雜貨架子車上的貨物。
軟包中華沒有了。
好像母親知道,這樣的煙,在自己的攤子上,也就是為了裝裝樣子。
也就如同,某些裝逼的人一樣,嘴上,總愛叼上一根兒華子。
自己的攤子上,擺上一盒這樣的人,也就是為了裝逼。
那就是在向別人說明,自己的家裡,有這樣的實力。
這裝逼的東西,不見了。
馬上,就是清點錢匣子裡的錢。
你媽的,這錢數兒對不上,正好,少了一盒軟包中華的錢。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
母親,立刻就開始了自己最拿手的神操作。
把自己的一隻手,叉在自己的腰上。
另一隻手,抬了起來,伸的直直的。
並且,把一根兒手指頭兒,也伸了出來,開始指點著嘟嘟的腦門兒。
「你個小浪蹄子,老娘早就知道,你她媽的遲早有一天,會她娘收不住心。」
「說不定那股邪火兒上來了,就浪得你冒泡兒。」
「說,今天的軟包中華,給我便宜了那個騷男人了?」
嘟嘟傻了。
畢竟,那包軟包中華,到底便宜那個男人,自己還真他媽的說不清楚。
因為,一天到晚,買煙的人,好像是來自己的攤子上,買東西最多的人。
其次,就是那些小孩兒,來自己的攤子上,買上一些小食品之類的東西。
無論買煙的人,還是買小食品的孩子,好像,都是來這裡買東西的常客。
但是,自己到底給誰拿錯了東西,自己還真的記不起來。
嘟嘟沒敢聲張,而是悄悄地推起了雜貨架子車,馬上回到了家裡。
當然,嘟嘟知道,自己只要回到了家裡,自己的母親,肯定會追到家裡來罵。
可能,這樣的結果,總會少一點兒丟人的因素。
自己的弟弟,也放學回到了家裡。
「媽媽,你不要罵姐姐了,你不要忘了,姐姐的病剛好。」
自己的父親,好像還要憨厚一點兒。
「是的,你就少罵兩句兒吧!」
「萬一女兒的病,再犯了,可怎麼是好呢?」
「上次,是人家高大師,發了善心,沒有要錢。」
「但是,人家總不可能,每次看病,都不要錢吧!」
也就是父親的話,似乎,成了導火索。
嘟嘟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裡,突然,那無數個焊接在一起的思維細胞,像是他娘的發生了短路一樣。
砰地響了一聲,然後,就是升騰起了一片火光。
接下來,就是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大聲地喊了起來。
「疼——疼——疼!疼死我了!」
這不是裝的,這是真的。
嘟嘟真的病了。
一家人,都讓嘟嘟的舉動,給嚇傻了。
當嘟嘟不再嚷疼的時候,馬上就是躺倒在地上,呼呼地大睡了起來。
「這是著邪了,一定是著邪了!」
嘟嘟的父親,嘴裡,沒有敢說出抱怨妻子的話。
而是把電動三馬子上,那一溜的車廂,卸了下來。
把嘟嘟抱到了三馬子的車廂里,又去了高大師——高太炎的法術行里。
似乎,也只有高大師,才能夠治好嘟嘟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