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們,距離村子中央,還有幾十米距離的時候,似乎,每一個人的心裡,就再也沒有了疑問。
因為,人們抬起頭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全村都引以為榮的那如同傘蓋一樣的樹冠。
而且,還有一個小孩子,做為了警醒村子裡其他人的第一人。
「血,快看,血!」
果然,從村子中央,向外流淌的雨水,不再是原來的土黃的顏色。
而是成了深紅的血色。
可能,這血水,溶進水裡的時間,稍長了一點兒。
都已經沒有了那鮮紅的顏色,而變成了深紅色。
當然,只是這一點兒顏色上的常識,也在提醒著村子裡的人們,這裡的血水,到底有多麼濃。
遇到事情,最先沉不住氣的人,總會是女人。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女人,尖叫了一聲。
這一聲尖叫,有點兒讓人感覺到了一種傷感。
畢竟,這聲女人的尖叫聲里,有了悽慘、絕望、撕心裂肺的含義。
「啊!天哪!」
接下來,就是全村的女人,幾乎都尖叫了起來。
而且,像瘋了一樣,向著村子的中央,急速地沖了過去。
血,正從老槐樹那斷裂的樹幹上,汨汨地往外冒著。
就像那山泉眼,向外噴泉水一樣。
老槐樹的四周,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
這片血海之中,還趴著一具,身體,已經非常明顯地佝僂在一起的屍體。
屍體,被燒焦了。
村子裡幾個上了歲數的人,臉上,都帶著憂傷的表情,淌著血水,走了過去。
把屍體翻了過來。
面部的肌肉,已經發生了嚴重的扭曲。
可見,人在死以前,忍受了多麼大的痛苦。
幾個上了歲數的人,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把死者,從血海里抬了出來。
村子裡的人,沒有人說話。
血海周圍,除了那血水,湧出去的通道之外,幾乎是被人們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這麼多的人,卻誰都不敢出聲。
以老槐樹為中心,周圍四十米半徑的範圍內,雖然都是人,可是,卻靜到了一種出奇的程度。
最容易聽到的聲音,不是人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那種混雜的氣流的聲音。
而是人們的心跳,幾乎形成了一個罕見的共鳴,發出來的一種具有震顫的聲音。
這種聲音,讓人聽了,給感覺到頭皮上,有點兒發麻。
沒有人出聲,問一問死的人是誰。
畢竟,那個提醒著村子裡的聲音,也就是剛剛消失。
幾乎,每一個人,都透過自家窗戶上,拉得嚴嚴的窗簾,看到了天空當中,傳來的那一片耀眼的火光。
當然,每一個人,也都聽到了,緊隨其後的那一聲巨響,咔嚓一聲,特別清脆的一聲巨響。
『血』,在農村人的頭腦里,總不是一個特別吉利的字眼兒。
還有,雖然,老許爺爺,也已經是一百零六歲的高齡。
如果是生老病死,那就是壽終正寢。
如果,是遭雷劈死的,那也就脫不了橫死的嫌疑。
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說明著,村子裡,今後,將再也不會有平靜的日子。
秦慕陽,也跟隨著人們,來到了村子的中央。
當然,看到眼前的一切,他的眉頭,也就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畢竟,這還是真正的大凶之兆頭。
這一點兒,從秦慕陽,在女人家的院子裡,察看雲頭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
這股雲頭,來的有點兒問題。
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
聯想起女人,說給自己聽的奇怪的現象,秦慕陽的眼睛,開始注意到人們的腳上,所穿的鞋子。
X你娘,秦慕陽在自己的心裡,暗暗地罵了一句街。
這是他娘的讓人施過法的鞋子。
這是有人,要把全子的人,都給送進地獄。
因為,這樣的鞋子,叫做踏陰鞋。
看到了這一點兒,秦慕陽趕緊在人群里,尋找雇自己來的那個女人。
女人,讓秦慕陽給找到了。
馬上就擠到女人的身邊兒,把女人從人群里,拽了出來。
「我問你,我們家的人,是不是每個人腳上,都穿著從街上撿來的鞋子?」
看著秦慕陽臉上,那緊張的表情,女人,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不祥的徵兆。
「對呀!我們家的都是穿的這樣的鞋子。」
「鞋子,幾乎都是新的,你說,扔了,不怪可惜的嗎?」
秦慕陽知道,有些道理,你也不能給這些農村的人說。
當然,也別說是農村的人,就是城市裡,那些有文化的人,你給他說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畢竟,這法術行兒的事情,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夠理解得了的事情。
「你要想叫你們家的人都平安無事,你馬上把你們家的人,都叫出來,回到家裡,趕緊把腳上的鞋子,都給我脫下來。」
「然後,就是抱到老槐樹的底下,把它給燒了!」
秦慕陽臉上的表情,還是特別嚴峻。
而且,還有一點兒冷酷的意味。
女人的心裡,有了緊張的感覺。
馬上鑽進人群里,把自己的老公,還有自己的兒子,都從人群里,拽了出來。
拽到了秦慕陽的面前。
「大師,我們一家,都站在你面前了!」
「好,你們先回到你們的家裡,然後,在你們家的院子裡,正中央的地方,支起一個香台。」
「上面,不要擺任何供品,只是點上四炷香,然後,燒一些紙錢。」
「這一切,都做完了,就是一家人,繞著香台,正轉四圈兒,然後,再反轉四圈兒。」
「這一切,都做完了之後,就是換上你們自己家裡的鞋,把撿來的鞋,必須都抱出來。」
「抱到老槐樹底下,一把火,給我燒了!」
聽了秦慕陽的話,女人,又打量了一眼秦慕陽,說道:「大師,我們村,別人家應該怎麼辦呢?」
「畢竟,村子裡的每一個人,都穿著這樣的鞋子!」
時間,對於秦慕陽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先不要管別人家,只有你們家這樣做了,我才能夠根據後來,所發生的事情,來安排下一步,解救全村人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