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娘的在活人,還有死人之間,進行那無窮的變幻。
這種情形,讓顧栓成,成了一個真正懵逼的人。
顧栓成現在有點兒後悔。
但是,一切都晚了。
因為,女人的雙手,已經搭在了顧栓成的脖子上。
而且,還箍的死死的。
「你放開我,我要走人!」
女人,又開始說話了。
「你還走得了嗎?」
「你沒有聽說,這男人和女人之間,講求一種緣份嗎?」
「只要緣份到了,月下老人,就會把紅繩,拴在兩個人的手腕上。」
「這手腕都讓人家給拴在了一起,還能夠分得開嗎?」
同時,女人,動了動自己的一隻手。
顧栓成分辨的特別清楚,女人動的是右手。
同時,顧栓成就感覺到,自己的左手的手腕,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拉動了一下。
你媽的,果然有一條特別醒目的紅繩兒,把自己的左手,同女人的右手,聯結在了一起。
顧栓成趕緊騰出自己的一隻手,想把自己手腕上的繩扣兒,給解開。
可是,這是一種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繩扣兒。
自己鼓搗了半天,也沒有能夠解開繩扣兒。
「別解了,這他娘的姻緣是緣,孽緣也是緣。」
「只要是緣,就都是由月下老人,牽上的一條線。」
「線,都是紅線。」
「只不過最後的結局,不大一樣罷了!」
這還是女人嘴裡,說出來的話。
顧栓成不想死。
為了繼續活下去,顧栓成只好問著大彬子的女人。
「那你說,我們的這段緣份,應該叫他娘的什麼樣的緣份呢?」
畢竟,自己乾的什麼樣的事情,自己的心裡清楚的很。
顧栓成的這個問題,也表明了自己的心裡發虛。
「我們的緣份,能夠叫做姻緣嗎?」
「我們的緣份,只能夠叫做孽緣!」
這個結論,好像不用大彬子的女人,從嘴裡說出來,顧栓成也知道。
畢竟,死亡的恐懼,已經緊緊地攝取了顧栓成的心理。
「既然叫孽緣,那麼,這孽緣的最後結局,都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呢?」
這個問題,還真是顧栓成不知道的問題。
畢竟,在他媽的昨天晚上之前,自己也就是同自己的丈母娘,有過那不光彩的交往。
除此之外,自己應該說,還是一個比較本分的人。
除了自己的老婆,自己別說是拉過別的女人的手。
就是連多看別的女人一眼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自己畢竟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己也知道,自己在秦家堡村的地位。
自己就是一個上門的女婿。
而且,還是一個在村里,不招人待見的上門兒女婿。
自己只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做人。
自己雖然也覺得自己,活得有點兒憋屈。
但是,這人,永遠都不能夠同命爭的道理,自己還懂。
自己的命不好,這是自己所決定不了的事情。
自己的父親,自己不能選擇。
自己的相貌,自己也不能夠選擇。
但是,自己肯定清楚,自己絕對是自己的老子的親生兒子。
因為,自己的長相,同自己的老子,一樣醜陋。
就是因為這諸多的原因,自己才他媽的當了上門兒女婿。
想著自己的辛酸,極力地把自己的耳朵,直直地豎了起來。
因為,他想聽到大彬子的女人,說出的那個答案。
「死,機緣好的話,可以死得慢一些!」
「機緣不好,那就必須得馬上死!」
也就是大彬子的女人,剛剛把話說完,顧栓成看到兩個人,從汽車的外面,硬擠了進來。
這兩個人的長相兒,同自己一樣,十分招人討厭。
特別是每個人的嘴裡,都吐著一條長長的大舌頭。
就像他娘的吊死鬼兒一樣,把自己的舌頭,長長地吐在嘴的外面。
兩個人,都是長著一張特別長,而且,還是他媽的一臉苦逼表情的大長臉。
一個穿一身黑衣服,一個穿一身白衣服。
並且,兩個人的身上,穿的都是長袍兒。
穿白衣服的人,手裡拿一條鐵索。
穿黑衣服的人,手裡拿著拘人的枷。
「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憑什麼進入我的車裡?」
顧栓成,驚恐地驅趕著兩個,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擠進車裡來的人。
兩個人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更他媽的嚇人。
兩隻驢一樣的長嘴,張開的同時,兩排足有一寸長的大板牙,露了出來。
真是他娘的即噁心,又他娘的嚇人。
當然,兩個人說出來的名字,更是嚇的顧栓成魂飛魄散。
「我們是黑白無常!」
兩個人,在說話的同時,手也抖動了起來。
就聽嘩啦一聲,白無常把自己手裡的鐵索,拋了出來。
而黑無常,也把自己手裡的木枷,拋了出來。
這兩個人,就是黑白無常。
因為,兩個人,都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手段。
白無常抖出來的鐵索,嘩啦一聲,就把顧栓成的雙手,給鎖住了。
而且,還是一種自己,從來也沒有見過的鎖人的方法。
黑無常手裡的木枷,則不差分毫地套在了顧栓成的脖子上。
枷,也好像是為顧栓成,量身定做的一樣。
同顧栓成的脖子的尺寸,非常的吻合。
而且,由於月老的紅繩。
這他媽的鎖住了一個,也就等於同時鎖住了兩個人。
不由分說,拉起來就走。
走在一條窄小的小路上。
兩側,都是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向下面看去,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小徑下面的深淵,到底有多深。
可是,小路的兩側,那長在溝壁上的花,則特別鮮艷。
「這條路,叫什麼路?」
「它最終,會通往什麼地方?」
顧栓成,幾乎,就被嚇尿了。
壯著膽子,問出了上面的話。
當然,聲音,還是抖動的特別厲害。
「不歸路,也叫黃泉路!」
「兩邊兒的花,叫做彼岸花!」
「最終通往鬼門關!」
大彬子的女人,非常淡定地回答著顧栓成。
「這麼說,我們還是真的死了?」
顧栓成,仍然用顫抖的聲音,在問著大彬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