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當中,那滴落下來的鼻血,開始在人的身上瀰漫。
從人的身上,轉而彌夜在夜空之中。
這瀰漫的鼻血,似乎也有著神奇的功效。
因為,所有的人,都在抽搐著自己的鼻子。
努力地嗅著空中的味道兒。
似乎,這瀰漫在空中的血腥味,能夠醒腦一樣。
頓時,整個的表演現場,吸溜吸溜的抽搐鼻子的聲音,掩蓋了所有的其它的聲音。
蘇玉娥,也被這樣的場面,給驚呆了。
她的雙眼,緊張地盯著現場看。
因為,接下來的事情,那就是下一秒,將要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她好像也沒有辦法把握。
果然,每一個仰望著的天空的人,那不斷扭動的脖子,停止了自己的扭動之後,就都不在做任何的動作。
好像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即將開始選美表演的舞台上。
現場呈現出了死一樣的寧靜。
能夠聽到的聲音,就是人們的鼻孔里,發出來的粗重的呼吸聲。
這樣的聲音,在一個這樣的夜晚,聽在人的耳朵里,就如同打雷一樣。
蘇玉娥知道,這種現象絕對不正常。
他娘的,今天晚上要出事兒。
今天晚上,絕對要出事兒。
她有這樣的一種預感。
她再也顧不上別的事情了。
她必須要馬上向陳爺陳世和匯報。
否則,真的出了事兒,她一個人也兜不起。
她趕忙拔腿就跑,向著陳爺陳世和住的那棟樓,急匆匆地跑了過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
原來,這空中瀰漫的血腥味,它並不能夠醒腦。
它只能加速人們的思維,繼續向渾噩的縱深發展。
人群當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瘋狂的吶喊。
於是乎,所有的人,都像瘋了一樣,沖向了選美表演的T形台。
T形台上,立刻就亂成了一鍋粥。
男人的狂叫聲,女人的哭喊聲,響徹了天空。
人群愈發的瘋狂起來。
好像每一個觀看演出的男人,都不甘落後一樣,在瘋狂的沖向T形台。
蘇玉娥驚愕地站在人群的背後,看得非常清楚。
T形台上,現在就是一個狼多肉少的局面。
如果,這種混亂的情景,不能夠馬上制止住。
那麼,用不了五分鐘的時間,這前來參加選美大賽的漂亮妞兒們,就將會被這一群,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男人,給活生生給撕碎了。
蘇玉娥,還沒有從驚愕的狀態當中,完全解脫出來。
那瘋狂的人群當中,就安靜了下來。
她側起了自己的耳朵,認真地聽了聽。
再也沒有聽到,女人那特有的尖叫喊聲。
那一群女人,一定他媽的完蛋了。
她顧不上跑向陳爺的房間,而是急急忙忙地跑向了高處。
她站在那依山而建的賓館的牆所在的地方。
因為,這道牆,是順著山勢而砌起來的。
在牆於賓館的房屋,相聯結的地方,就是一處高高的斜坡兒。
她趕緊站了上去。
雖然,她的人,長得矮小了一點兒。
可是,還是能夠藉著現場的燈光,看得清清楚楚。
確實,在擁擠的人群當,已經再也看不到,那在燈光下,閃著白色的光芒的肉體。
都是穿著衣服的男人,在相互的推推搡搡。
在一大群男人中間,看不到一個女人的身影,這意味著什麼,自己的心裡,比任何都清楚。
她的腦袋嗡地就是一聲響。
她的眼前一黑,心裡暗自叫了一聲,「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是,這人如果倒起霉來,這倒霉的事情,就不會一件接一件地到來。
這可能就是法術行兒里的人,嘴裡所要經常說的那樣。
他娘的,這禍不單行,富無雙至。
果真是這樣,她預感到眼下的事情,就有些不好交待的時候,更大的禍事,馬上也就跟著到來了。
耳聞當中,就是轟隆一陣響。
馬上,現場就被那嗆人的塵土,給充斥的沒有一點兒多餘的空間。
也就是眨眼的時間,可以這樣說,這速度快到了連站在斜坡兒上的蘇玉娥,都沒有反應過來。
現場,那他媽的好幾百號人,就他媽的活生生地從自己的眼前,徹底地消失了。
到底去了哪裡,自己也他媽的不知道。
蘇玉娥的頭腦當中,仍然是一片愕然。
她突然想起來了,當初,在修建這個T形台的時候,自己為了增加表演的浪漫性。
自己曾經做過一個決定,把T形台搭建在河道上。
你媽的,人不見了。
一定是那木板搭建的T形台,坍塌了。
人,他媽的都落到了水裡。
她又急急忙忙的奔向了搭建T形台的地方。
她閃目向下一看,一點兒錯都沒有。
好幾百號人,正他媽的一起在水裡撲騰。
可是,說來也怪。
這正在胡亂撲騰的人群,不管是會水的人,還是不會水的人,都沒有撲騰幾下子。
馬上,就被那並不怎麼洶湧的河水,給捲走了。
旋即,現場就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能夠留下的證據,也就是那現場的一片狼藉。
其次,就是那些男人,在撕咬女人的時候,濺到T形台外的土地上,那斑斑點點的血跡。
蘇玉娥的腦袋嗡地一聲響。
心裡還在暗自慶幸著,幸虧,這次自己是跟著陳爺陳世和,前來主持這場選美大賽。
否則,一切事情,還真他媽的不好說。
可能是聽到了外面,那異常的聲響。
陳爺陳世和仍然是穿著三號大長腿女生,死之前,穿的那身兒睡衣,走到了賓館的門外。
「蘇玉娥,這外面鬧鬧哄哄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玉娥趕緊一路小跑,來到陳爺陳世和面前。
「陳爺,不好了,這外面,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蘇玉娥,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經過,給陳爺世和,做了一個詳細的匯報。
陳世和也怔愕在了當場。
他的腦袋,也在飛快地旋轉著。
他要想的事情,那就是怎麼樣,才能夠讓自己,從這被動的泥潭裡,把自己的兩條腿,給拔出來。
當然,除了把自己的兩條腿,給拔出來之外,還必須得想辦法,把他媽的朱三爺的兩條腿,也給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