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駒擠到了帆布帳篷,同牆的夾縫兒中間。
扭頭兒看了一眼,還真的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於是,也就一頭擠了進去。
擠到試衣間的那個角兒,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然後,也就是彎下腰,趴在地上,鑽進了帆布帳篷裡面。
好不容易小心翼翼,挪到了那一圈醒目的黑布,圍成的試衣間前面。
自己仍然趴在地上,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準備撩起那只是用一塊磚,墜著的黑布。
一想著,馬上就要看到,正在在裡面試衣服,沖著自己拋媚眼兒的那個女人。
心裡就是一陣兒無比的激動。
試衣間的黑布下擺,讓自己用手,給掀起來了。
而且,自己的眼睛,已經看到女人,那兩條腿膝蓋兒以下的部位。
小馬駒想到,只要自己把自己的腦袋一鑽進去。
然後,再把自己的腦袋,順勢往上一轉。
自己馬上就能夠看到,自己最喜歡看的風景。
於是,再一次警惕地向四處張望了一眼,就準備把自己的腦袋,鑽進那試衣間裡。
這個時候,自己的身後,卻傳來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小馬駒兒,你不要忘了,你可是一個有家室的人!」
只是這個人說話的聲音,就把自己給嚇了一跳。
畢竟,自己這偷窺的行為,讓人給發現了。
如果,發現了自己偷窺的這個人,把自己給扭送到派出所里,那他媽的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只是拘留幾天,問題還不大。
如果,再他媽的讓自己的媳婦,到這裡來認領自己,自己的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最大的麻煩,是自己的人,可就丟大了。
於是,只好撒了一個謊,說道:「兄弟,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有一個一千塊錢的硬幣,掉在了地上,滾到了這個布帘子的裡邊兒!」
自己的話也說完了。
自己才覺察出來,自己背後傳來的這個說話的聲音,有點兒耳熟。
自己仔細地琢磨了一下,正是因為這個人說話的聲音,有點兒耳熟。
所以,才嚇得自己,把自己剛想鑽進去的腦袋,也就縮了回來。
因為,這個聲音,自己曾經聽過。
這就是那天,自己準備下去撈打火機的時候,阻止自己的那個朋友,說話的聲音。
畢竟,自己剛剛幫助這個人,在他的家裡,給他操辦的後事兒。
他媽的這個人,明明已經死了。
這他媽的死人,怎麼還會給自己說話呢?
莫非,大白天,自己見了鬼嗎?
自己不得不重新站起來,想要仔細地看一看,站在自己身後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剛剛過世的那個朋友。
小馬駒兒站起來了,也轉過了自己的腦袋。
媽的,自己的臉,立刻就他媽的變得慘白慘白的。
果然就是那個人。
自己的腿,就開始哆嗦開了。
自己特意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朋友的雙腳。
因為,自己曾經聽別人說過,這鬼,走路根本就不用腳。
所以,這鬼也就根本不會長腳。
於是,自己撲通一聲,跪到在地上。
「兄弟,哥哥可沒有虧待過你呀!」
「你過世了,但是,你卻救了我。」
「兄弟,所以說,我心裡也覺得過意不去。」
「這幾天,我一直住在你們家裡,幫助你們家的人,操辦你的喪事!」
這個朋友,是一個鬼魂,這一點兒是可以肯定的人。
可是,這個鬼魂朋友,卻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立馬,一股冰涼的感覺,從這個人的雙手,傳遍了自己的全身。
這肯定是一個鬼魂,自己曾經聽說過,鬼魂的手,給人的感覺,都是他媽的冰涼冰涼的。
自己想到,這西洋景,自己是看不到了。
任何一個人,如果活見了鬼,打死自己也不相信,他還會有別的心情。
這個鬼魂,仍然沒有鬆開他的雙手。
那一雙冷冰冰的手,仍然抓著自己的胳膊,說道:「兄弟,你不用害怕!」
「我不是來害你的,我是來救你的。」
「剛才,你幸虧沒有把自己的腦袋,給鑽進去。」
「你如果鑽進去了,你現在就是一個真正的死人了!」
雖然同自己說話的人,是一個鬼魂。
可是,畢竟,這個人在自己撈打火機的時候,曾經救過自己一次。
所以,現在他是一個鬼魂,說出來的話,自己還相信。
畢竟,這次,這個鬼魂說出來的話,仍然是同自己的性命有關係。
自己的兩條腿,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這個鬼魂朋友,仍然在繼續說著,「兄弟,你要相信我的話。」
「以後,不要什麼便宜都貪。」
「你不信,你跟我來,你仔細地看一看!」
小馬駒兒,只好跟著這個鬼魂,離開了這個內衣攤子。
跟著鬼魂朋友,來到了一棵大柳樹下面。
然後,鬼魂朋友的手指,又指了一下,那個內衣攤子。
就見老闆,還在經營著自己的生意。
仍然是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沖著自己拋媚眼兒的女人。
在內衣攤子前面,仍然有一個男人,正站在內衣攤位前。
如同不久之前的自己一樣,瞪圓了自己的兩隻眼睛,看著那個沖著他,拋了一個媚眼兒的女人,鑽進了試衣間兒。
然後,這個男人,也就學著自己的樣子,也是從帆布帳篷的後面,那道同牆的夾縫兒中間,鑽了進去。
然後,仍然是學著自己的樣子,鑽進了帆布帳篷內。
接下來,也是鑽到了黑布圍成的試衣間前,把自己的腦袋,伸了進去。
同時,也學著自己的樣子,趴在地上,仔細地看了看女人的兩條腿。
也是看到女人的兩條腿的膝蓋以上。
只不過,這次,這個男人,看到的部位,比自己還要靠上。
也就是再抬高一寸的樣子,就能夠看到,那個女人的雙腿分叉兒地方。
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如果不扭轉自己的腦袋,根本就沒有辦法,再看到自己,更想看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