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家裡,就是因為請了這麼一個風水先生。
自己家的日子,不但沒有一天天地順起來。
自己也沒有看到,對門兒那戶人家的日子,一天天的衰敗下去。
當然,更沒有看到人家,那家破人亡的日子。
反倒是自己的家裡,真的是人亡,家還沒有破。
自己的氣兒,就不打一處來。
當然,也可能自己的這一巴掌,打的勁頭兒有點兒大了。
風水先生,竟然口吐鮮血,倒地身亡。
自己的本家,反而,因此而貪上了官司。
小馬駒想到了這件事兒,因此,也就不得不把秦慕陽所說的話,在自己的腦袋裡,好好地過一個過兒。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有一年,大概也就是三年前的一件事兒。
那個時候,自己的車隊,也就是剛剛組建起來,沒有多長的時間。
自己的手裡,組建起這個車隊來,不但沒有了一分錢的存款。
反而,還貸了好大的一筆款子。
自己那個時候,真的恨不得把自己,一個人,當成兩人個使。
而他媽的每天的汽車輪子一轉,自己就把心,懸到了嗓子眼兒。
生怕出一點兒事。
畢竟,現在只要出一點兒事,他媽的自己都再也沒有償還的能力。
可以這樣說,為了組建這個車隊,自己的背上,真正地像他媽的行走沙漠上,那已經極度疲憊的駱駝一樣,在自己的駝峰上,加上了最後的一根兒稻草。
而且,自己為了多掙錢,早日還上那筆,對自己造成很大的精神壓力的貸款,總想多跑兩趟車。
這天,大概就是個傍晚的時間段兒。
開他媽的車燈,又他媽的多餘。
不開車燈,你要想看清楚路面上的情況,還真的有點兒吃力。
自己記得非常清楚,那天,自己還是跑的頭車。
在一段非常狹窄的路段兒,也就是只容許一輛車透過的路段兒,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具女屍,躺在馬路上。
但是,自己又不是看得特別清楚。
自己本想停下車來,好好地看上一眼。
可是,自己一想,如果,自己停下車來,自己就得負責報案。
這警察一來,又是問口供,又是做詢問的,挺他娘的麻煩。
當然,只是麻煩一點兒,還不打緊。
那他媽的得耽誤自己多少時間呢。
於是,自己一狠心,一咬牙,狠踩了一腳油門兒。
呼地一聲,汽車輪子,就從那具看著,像是女屍一樣的屍身上面,軋了過去。
可是,自己後面的車子,卻停了下來。
畢竟,有自己的車子,替後面的車子遮擋著燈光。
後面的車子,則看得比自己要清楚一點兒。
當然,後面的車子,也是自己車隊裡的車。
是自己花錢雇的司機,開著。
小馬駒兒知道,這輛車只要停了下來,那就一定是報了案。
自己把車,開到了開闊一點兒的地帶,停好了車。
時間不長,警車就來了。
小馬駒知道,自己必須得過去了。
不然,一會兒,自己也就他媽的沒有辦法,把自己從這件案子當中,給擇出來了。
還好,自己開出來的不算太遠,也就是三幾百米的路程。
小馬駒兒,把這件兒事情,說給了秦慕陽聽。
同時,急迫地問著秦慕陽,「這件事情,算不算你說的那見死不救的事情呢?」
秦慕陽肯定地點了一下頭,說道:「我問的就是這件事兒。」
「畢竟,那個死了的女人,還在心中,對你帶著怨恨。」
「你不該從她的屍身上面,直接軋過去。」
「幸虧,你後面的那輛車,停了下來。」
「畢竟,你是車主兒,也算是你的司機,替你這個車主兒,積了一點兒陰德。」
「因此,這遇到鬼的事情,問題總圍繞著你來轉!」
「也就是說,這個女鬼,則是在借用這樣的事情,來逐漸的消耗你身上的陽剛之氣。」
「等到有一天,你身上的陽剛之氣,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你的陽壽,也就算到頭兒了。」
秦慕陽的一番話,差點兒沒有把小馬駒兒的魂,給嚇跑了。
「秦爺,說真的,那天,我也不是有意的!」
「我也就是心急了一點兒!」
秦慕陽微微一笑,說道:「你也不用害怕,我來給你做一場法事,超度一下她的亡靈,也就沒有事兒了!」
「只不過,今天,我先回家,準備一下。」
「同時,你也按照我所說的,準備一些東西!」
「你要準備的東西,有一隻白公雞,一盆兒黑狗血,三把桃木劍,注意,桃木劍一定要三尺長。」
「然後,就是準備一些乾鮮供品。」
「注意,多準備一些紙錢!」
第二天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秦慕陽就趕到了馬家溝,小馬駒兒的家裡。
把做法事兒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在院子裡擺好了。
然後,就是讓小馬駒兒的一家人,都躲在房間裡,不要出來。
同時,叮囑一家人,「你們要注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聲,也不要點燈兒。」
「也就是說,只要有我在,你們什麼事兒,都不用管!」
然後,就是趁著白天,讓小馬駒兒,把那天停下車來,報案的司機,也請了過來。
隨同小馬駒兒的家人,一同躲在房間裡,以防萬一。
如果,用第一步和平的方法,解決不了事情。
那就得用第二步和平的方法,來解決事情。
如果,第二步和平的方法,再解決不了事情。
自己也就只好用武力的辦法,來解決事情了。
時間,又快要到那個雞不叫,狗不咬的時刻。
在小馬駒兒家,所有的人都躲到了房間裡。
院子裡,只是剩下了秦慕陽一個人。
然後,就見秦慕陽,搬了一張凳子,坐在供桌兒前面,一直靜靜地坐著等。
那個雞不叫,狗不咬的時刻,終於在小馬駒兒一家兒人,焦急地等待下,來到了。
秦慕陽,也就眯起了自己的雙眼,嘴裡念念有詞兒。
當晴朗的天空,突然響起了那嗚嗚的風聲之後,就見秦慕陽的手指,虛空一指,那桌子上的油燈,就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