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呼呼地抽打著窗框。
降溫來得猝不及防。
陳誠敲完最後一行字,後台更新,然後扭頭去看,床上的小人。
沈幼怡穿著毛絨絨睡衣,膝蓋蜷著,小腳翹在被子外面,手裡捧著複習資料在看。
那張小臉白得過分,也就比剛回來的時候稍微好了點,但依舊沒什麼血色。
把筆記本扣上,隨手抽過右邊那摞快有半人高的複習資料,翻兩頁,又忍不住去想,沈幼怡穿的太薄了,前兩天出去,都要穿薄薄的白絲,根本不保暖啊!
這種天氣,能把人凍透!
再加上這個月稿費到帳了,雖然不算多,但比之前強太多。
「明天,我們去買幾件衣服吧,馬上入冬,衣服太薄,根本不抗風。」
沈幼怡從資料後,露出半張小臉,晃了下,「不用,哥哥,多穿幾件就可以了。」
最近花的錢已經夠多了,哥哥本來就沒什麼積蓄,她的錢,哥哥也不要,她真不想給哥哥再添點資金壓力了。
陳誠早料到她會這麼說,轉過頭去看她,「我也沒什麼衣服了,一塊去買兩件。」
「再者,追求者買衣服送你,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考慮其他,現在我的立場,不是你的哥哥,是你的追求者。」
說完這話,他抬手輕輕在她恐龍睡衣帽子上,輕輕敲了下。
沈幼怡歪著腦袋去想,一個絕妙點子就那麼形成。
那她也可以給哥哥買衣服!
至於送什麼,她早就想好了。
陳誠不在多說,低頭翻開複習冊。
沈幼怡縮在牆角那側,偶爾翻一頁紙,發出細微的沙聲。
陳誠坐在桌前,筆尖划過草稿紙,以前是真煩學習。
看書五分鐘,走神兩小時。
那種痛苦,懂的都懂。
現在就算還是不喜歡,但還是會強迫自己去學。
越寫越覺得,人果然應該等腦子長好了再讀書。
可惜高考不等人。
時間一晃,就到晚上十一點。
陳誠揉揉眼睛,合上資料。
轉頭,發現沈幼怡早就把資料放到桌上,小人背靠著牆,側躺在枕頭上,眼睛亮地看著他。
白淨小手,輕拍他的枕頭。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快來。
陳誠嘴角抽了下,要是擱七八歲,兄妹一起睡還算正常。
但他們這個年紀…
放舊社會,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算了。
今晚她身體不舒服,應該不會像旅館那次一樣搞突襲吧。
陳誠帶著一絲僥倖心理,謹慎地躺上了床。
一米五都不到的單人床,兩個人躺上去,空間立馬變得逼仄。
他刻意貼著床沿,留出儘可能多的距離。
「我要準備關燈了。」
「嗯。」
咔嗒一聲,桌燈滅了。
小次臥瞬間沉入黑暗。
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路燈餘光,照不亮任何東西。
安靜得只剩風聲。
還有呼吸聲。
對面枕頭上飄來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淡淡的,又很溫柔,確實助眠。
但陳誠精神亢奮到極點。
視線被黑暗完全剝奪之後,身體的感知力就會被無限放大。
耳朵能聽見她每一次呼吸。
陳誠試圖讓自己放鬆。
就在他剛找到一點困意苗頭,一隻冰涼的小手,突然貼上他的胳膊。
整條手臂的汗毛瞬間炸開。
雞皮疙瘩從手臂蔓延到後背,連頭皮都跟著一陣發麻。
「哥哥,肚子好痛。」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感。
那隻小手覆在他胳膊上,指尖微收緊,像是在用力忍耐什麼。
是真的在痛。
陳誠猛地清醒,翻身就要去夠燈,「我去給你拿止痛藥,黃鳶說了,光疼不能硬扛。」
手剛摸到開關邊緣。
沈幼怡拽住他的衣袖,聲音悶悶,「止痛藥的間隔是八個小時,間隔太短…會中毒休克的。」
陳誠手停住了,不是因為藥效間隔太短不能吃藥,而是因為,她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
實則,她是親身試過的。
後來被發現得早,拉去醫院洗了胃才救回來,然後,就多了一張邊緣性人格障礙的診斷書。
那還是她故意挑了比較正常的選項填的結果。
陳誠不知道這些。
他腦子亂成一團,小手拽著他袖子沒鬆開。
「哥哥,給我揉一揉好嘛。」
軟綿綿的聲音,帶著一點鼻音。
像小動物在示弱。
陳誠僵住了。
揉肚子,這種辦法真的管用?
黑暗裡看不見沈幼怡的表情,但能感覺到那隻小手在微發顫。
是真的在忍。
「揉哪兒,我,我看不到。」
他放棄了開燈的想法,開著燈揉肚子,眼神肯定會有意無意看到不該看的地方。
小時候貪嘴,吃了一盒冰淇淋,疼的在床上打滾,林若曦也這樣做過,雙手搓一下,放在肚子上輕輕揉。
的確有用。
「這裡。」
沈幼怡拉過陳誠的手,隔著那件恐龍毛絨睡衣,按在小腹位置。
掌心下面是柔軟的絨布。
這件睡衣是系扣的款式,扣子和扣子之間有縫隙,指腹無意間透過那道縫隙,觸到一截皮膚。
涼的不正常。
正常人腹部應該溫熱的,但她卻涼的像冰塊。
還能感覺到,那一片肌肉在輕輕痙攣,繃得很緊。
陳誠腦子裡最後那根弦斷了。
管他瞎貓還是笨貓,管用的就叫好貓!
他從床上坐直腰,掌心上下瘋狂搓。
搓了十幾下,掌心滾燙。
手順著睡衣縫隙伸進去,覆蓋在那片,涼的跟冰塊一樣的平坦小腹。
那塊地方不大,就陳誠一隻手,就能完全覆蓋住。
小腹上的皮膚比後背更要滑嫩,像豆腐一樣,他真的很怕,稍微用力,會把皮膚給碰破皮!
但已經這一步了。
只能動作輕柔的揉著,只希望能管點用。
沈幼怡身體微微蜷縮了下,熱度從他掌心,一點點滲透進去。
手上的溫度,很快就被吸走。
陳誠抽出手,又搓,反反覆覆。
那片發緊的肌肉,在持續的溫熱和按壓下,沒那麼涼了。
很薄,很軟。
嚇得陳誠趕緊把手抽出來,然後繼續搓手。
沈幼怡往他這邊挪,小腦袋蹭著他的膝蓋,像只小貓一樣,貪婪享受著溫暖。
陳誠就不大舒服了。
全身上下都熱熱的,連下議院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熱!
…
…
貓貓碎碎念:還差一章,嘿嘿,等等貓貓,即將奉上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