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還在動。
金屬聲轉動聲響,在凌晨一點靜謐中,會被無限放大。
陳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李爺爺家房子防盜措施做的非常好,防盜門防盜窗結實到能硬扛子彈。
普通毛賊是絕對進不來的,而且小區安保措施很好,這也是他看好房子,立馬就簽下來的原因。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門外的人,只能是沈幼怡!
他記得很清楚,門是鎖上的,外邊沒鑰匙,他不把鎖打開,外邊的人,是絕對進不來的。
這般想著。
陳誠淺淺鬆口氣,腦袋裡亂亂的,心底另一種緊張感提起,沈幼怡為什么半夜突然要進屋呢?這段時間不是已經很正常了嗎!
學校保持著兄妹安全距離,校外保持著追求者與被追求者的關係。
沒有不正常的地方。
非要說。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
今天下午,秦秋月跟他說話的時候,隱約間感受到的視線,並不是錯覺。
沈幼怡真的看到了。
但是。
要怎麼解釋,這也一個難題啊!
那封情書…跟他沒半毛錢關係啊…正想著呢。
咔嚓一聲。
門竟然就那麼被輕輕推開了?
陳誠脊背寒毛都豎起來了,他記得清清楚楚,真的鎖門,現在是怎麼回事?
沈幼怡會撬鎖?
這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吧!
陳誠趕緊閉上眼,盡力壓低呼吸頻率,裝出深度睡眠的樣子。
他想,只要沈幼怡發現他真的在睡覺,可能就不會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但,也只是他想的。
月光穿透窗戶照射在木地板上,沈幼怡光著瑩白小腳,在月色里,泛著冷光。
小手裡拿著一截很長,有點像鞭子一樣粗的繩子,很長,所以拖在地上慢慢走。
她眼神有些空洞,腦袋裡裝的都是下午時哥哥接過秦秋月情書的樣子。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來跟她搶哥哥呢?
明明最開始認識的他的人,是她不是嗎?
就算感情要有先來後到,輪也該輪到她了,不是嗎?
嘴上說等高考結束就會表白,就會跟她在一起,所以呢?
所以為什麼要接秦秋月的情書呢?
她想不通。
以往聰明的小腦袋,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邏輯條瞬間破裂,她一步步朝著床邊靠,小嘴不滿的嘟囔著:
「哥哥,真的一點都不乖啊,好討厭你說謊的樣子…」
下一秒。
陳誠就感覺到,單人床墊下沉,緊接著,冰錐涼的小手,熟練抓著他的手腕,然後,他就清晰感覺到,有點軟的繩子,好像在往他,再往他手上…?
那東西趕上他兩指粗。
旅館險些忘掉的記憶,突然回溯,僅僅是浴衣帶子,就讓他一動不能動!
更何況…
這東西質量感覺起來,可比上次浴衣繩要結實的多了!
等下要是被完全束縛住,那百分百不能掙脫掉啊。
上次發生的事情,他真的不想重複第二遍!
「沈幼怡!」
陳誠不敢裝睡了,再裝,他感覺自己的節操說不定就真的不保了!
男女力量還是有些差距。
陳誠坐直身體,被捆一半的手,去抓住沈幼怡想要進行下一步小手。
「哥哥?」
沈幼怡接下來的動作僵住。
她是真沒想到,陳誠還沒睡,好奇怪,明明是按照近半個月陳誠睡覺時間來計算的,按照平時數據來講,哥哥現在屬於深度睡眠。
怎麼會醒?
是她動作太大了嗎?
果然,她就應該往水杯放點東西才對!
嘖。
太大意了。
陳誠看著月光下,微怔的沈幼怡,長發落在身後,雪白小臉,長睫輕顫,活像個從月光里走出來的精靈仙子。
只不過,這個仙子,手裡邊拿著不符合她身份的繩子,如果沒有繩子,那就是美夢。
有繩子,那就是噩夢了!
陳誠一手按著她手腕,一手打開床邊護眼燈,暖光燈斜斜往地面照。
他也能看清楚沈幼怡此刻的樣子,小臉冷冰冰,沒有任何表情。
跟旅館那晚還不一樣。
現在沈幼怡的神志好像都被某種東西搶走了,眼神呆滯無色,裡邊只有堅決。
「沈幼怡,你拿繩子,是想幹什麼?」
「這個問題,不應該問哥哥自己嗎?」
沈幼怡微微抬頭,連語氣都跟平常不一樣了。
好像又陷入生日那晚一樣。
「問我?」
陳誠詫異,使勁去想,這跟他有什麼關係?許久,他唯一能想到的一點,那就是秦秋月送情書這件事了。
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沈幼怡誤會了什麼!
「是哥哥說的,高考結束就會跟我表白,為什麼要接受其他人的情書?」
「還會跟其他人說,你很漂亮?」
同學在模仿這句話的時候,她還在想,哥哥是以什麼語氣說出來的呢?
這種話,哥哥都沒有跟她講過,從來沒有。
為什麼呢?
她不夠漂亮嗎?
當然,這些話沈幼怡沒有說出來,小腦袋現在不夠用,她只想完成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哥哥完整藏到一個,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這樣,哥哥就會永遠屬於她了!
然而,聽到這些質問的陳誠,一個頭兩個大。
他確實說過,高考後告白的話,但是,後面的話,請蒼天辨忠臣,他是半句都沒說過啊!
這都哪兒到哪兒啊?
「你是說秦秋月嗎?」
陳誠險些掉進自證陷阱,話到嘴邊,硬生生拐彎。
沈幼怡緩慢點頭。
「你是在哪兒聽到的消息,到底是誰說,我親口對秦秋月說這種話了?」
天啊,好冤枉!
「班裡的人。」
至於對方叫什麼,她完全記不住,全班她就只認識陳誠,顏如玉,哦,還有個董仁。
然後,其他的都不記得。
甚至連秦秋月的名字,都是從同班同學嘴裡聽到的。
「你連說這話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為什麼要記住不相干人的名字?」
陳誠:……
好好好,這話確實有點道理。
不過,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在班裡亂傳這種謠言的,險些害得他貞操不保。
要是讓他知道,必然不會輕易放過。
但除此之外。
心底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對沈幼怡既又心疼,又覺得無奈,還有點被需要的滿足感。
陳誠晃晃腦袋,試圖讓自己在凌晨一點清醒一點!
現在可不是享受那種被在意的感覺啊!
…
…
貓貓碎碎念:啊啊啊,下一章半個小時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