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都纏綿到一起。
沈幼怡腦袋一片空白。
陳誠鼻尖呼出的熱氣灑在她臉頰,帶著淡淡的果酒香,酥酥麻麻的,像有小電流順著皮膚往心臟鑽。
近看,他睫毛好長,根根分明,鼻樑高挺,呼吸間微微起伏,嘴唇因為酒精泛著誘人的水光。
沈幼怡感覺心臟那個位置好癢。
陳誠突然伸手,指尖擦過她臉頰,落在她耳後的碎發上。
沈幼怡渾身一僵,瞳孔地震。
哥哥要……?!
「頭髮,會擋住視線…」
陳誠迷迷糊糊嘟囔,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勾起那縷碎發別到她耳後,動作很輕柔。
下秒。
體內力氣像被抽乾掉。
然後手臂一軟,身體往旁邊一歪,直接平躺在木地板上。
「砰!」
腦袋磕在跪墊上,不算響,但他已經沒什麼力氣爬到床上或者沙發上去。
手伸上去胡亂扯了兩下浴衣領口,布料被扯得大開,露出鎖骨和胸膛的線條。
皮膚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暖氣烘的,還是酒精過敏。
「怎麼這麼熱,暖氣開更足。」
他皺著眉嘟囔,嗓音又啞又低沉,帶著點醉意的慵懶。
沈幼怡愣愣地坐在旁邊,視線從他臉上挪到敞開的領口,再到因呼吸起伏的胸膛。
看呆了。
她確實幻想過。
不止一次。
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說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
更何況,哥哥現在明顯不清醒。
可是!
沈幼怡輕咬下唇,小手握成拳頭又鬆開,心臟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這次機會,真的好難得啊!
小手慢慢抬起,落在自己浴衣的腰帶上。
猶豫兩秒,緩緩一拉。
布料鬆散開來,順著肩頭往下滑了幾寸,露出白皙到近乎發光的肌膚,嬌嫩的皮膚蹭到微涼的地板,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她偏過頭去看陳誠,小臉紅透,睫毛顫得厲害。
等待陳誠的下一步。
陳誠平躺在地板上,領口大開,一隻手搭在額頭上,胸膛隨著呼吸均勻起伏,一動不動。
沈幼怡等了會兒,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綿長又平穩。
沈幼怡:……
她慢慢坐起來,浴衣順著肩往下滑,堆在腰間,伸出小手,不相信得去推了下陳誠肩膀。
對方不為所動。
沈幼怡臉上表情,從期待,到疑惑,到不敢置信,最後凝固成大大的問號。
全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
所以,她剛才的心理建設是為了什麼!
浴衣都解了!
結果他就這麼睡著了?!
沈幼怡鼓著臉頰,伸出食指,恨恨的戳了下他胸口。
力氣其實不大,說是戳,不如說是輕輕碰了下。
但手指一觸到那溫熱結實的觸感,又像觸電一樣縮回來,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哥哥,你是狐狸精吧!」
她小聲嘀咕,瞪著陳誠毫無防備的睡臉。
「哪裡有人會勾引完人就睡覺的…」
陳誠睫毛輕顫,呼吸依舊平穩,深度睡眠狀態。
沈幼怡悶悶地看著他,不笑的時候像漫畫裡那種超級厭世的男主角,眉骨深邃,下頜線條利落,笑起來如沐春風,溫柔得不像話,又帶著點少年氣的明亮。
簡直就是招蜂引蝶的花。
她嘆口氣,視線從他臉上挪開,落在客廳角落的暖氣。
雖然開著暖氣,但就這麼敞著衣服躺地板上,肯定會著涼。
沈幼怡站起來,把浴衣重新攏好系上,踩著軟綿綿的步子走去臥室,抱了床被子出來。
被子有點大,她兩隻手勉強環住,蹲下來,把被子輕輕蓋在陳誠身上。
動作很小心,生怕吵醒他。
蓋好後,她盯著被子看了兩秒,然後,掀開一角,鑽進去。
小腦袋在他肩膀旁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側身躺下,臉貼著他的肩。
最後,主動拉起陳誠的手臂,放在自己腰間。
陳誠手很大,手指修長,松松搭在那兒,像是在環抱她。
沈幼怡舒服的眯起眼睛,這種姿勢是最有安全感的。
鼻尖湊近他頸側,清冽冷香混著洗衣皂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果酒香,跟鎮定劑一樣,聞著聞著心跳都慢下來了。
她抿著嘴笑,伸出兩根食指,抵住陳誠嘴唇兩側,輕輕往上推。
強行給他弄出一個彎彎的弧度。
「果然還是笑起來好看~」
她小聲嘀咕,盯著那張被自己擺弄出來的笑臉,被逗笑了。
沈幼怡撅了撅嘴,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
「哥哥你知道嗎…」
「我真的好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如果能把門鎖上,鑰匙丟掉,就我們兩個人,哪兒也不去…」
她停頓了下,嘴角慢慢翹起來,眼底閃過執拗。
「那簡直就是天堂!」
陳誠呼吸依舊平穩,睫毛輕顫,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熟睡的人渾然不知,身邊這個看起來乖軟的小姑娘,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要是知道的話,保准立刻從酒醉狀態彈射起來。
沈幼怡又在他懷裡蹭了蹭,拉緊被角把兩人裹得嚴嚴實實。
暖氣烘著,被窩裡又暖又軟。
加上身邊人的體溫和好聞的味道。
眼皮漸漸沉了下來。
就在她快要睡著,陳誠突然翻了個身。
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噴灑在她發頂。
沈幼怡猛地睜大眼睛,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心臟狂跳。
哥哥,醒了?!
那剛才她說的話,哥哥聽到了嗎?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身後人呼吸依舊綿長平穩,只是抱得更緊,像抱著個大號抱枕。
沈幼怡鬆口氣,臉卻紅得快燒起來。
呼,原來是無意識的~
她抿著嘴笑,慢慢調整位置,讓自己靠得更近一點。
客廳里,暖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被子下交纏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
…
貓貓碎碎念:寶寶們可以點點催更嘛~(話外題,大家什麼段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