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方思齊又復盤了一下今晚的情形。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少了一個關鍵人物。
祁同偉跑哪去了?
祁同偉不在場的情況下,那又是誰通知的丁義珍逃跑?
方思齊想了想,掏出手機撥給了祁同偉。
「喂,學長,你在哪呢?」
對面的聲音有些壓抑,像捂著話筒一樣。
「思齊,我這會不方便說話,等會回覆你。」
開什麼玩笑,方常務什麼時候有等人的習慣了?
「祁廳長,我現在有公事要詢問你,請你立刻安排出時間。」
得!方常務開始用級別壓人了,祁同偉沒有拒絕的餘地。
停了大概有幾秒鐘。
「喂,方常務,我現在說話方便了。」
「我問你,你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
「你,你都知道了?」
方思齊聽見這話,心頭一緊。
「真的是你乾的?你糊塗啊!」
「不是!我現在還什麼也沒幹呢,你為什麼這麼說?」
「快點說,你在哪裡?到底做了什麼?」
「我我我我,我在山水莊園呢,和高總聊聊一些藝術上的東西…」
方思齊「………」
「喂,方常務你在聽嗎?」
「所以你現在是美人美酒為伴了?」
「思齊,咱倆是兄弟,這話我也就偷偷的告訴你。
我覺得高總人挺好的,說話好聽,人漂亮還溫柔,而且又懂男人的心,你說我是不是戀愛了?」
「我看你是下賤!
我之前就說過你,我發現你有情聖的潛質。
怎麼從陳陽那裡隱藏了小二十年,又在高總身上迸發出萌芽了?」
「嘿嘿,思齊,你又誇我…」
「你可得了吧,漢東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你作為公安廳長立刻會去主持工作。
育良書記應該已經把具體的事項交代給公安廳值班領導了。」
「方常務可以說是什麼大事嗎?」
「丁義珍被發現腐敗後逃跑了,這個事情你不要聲張,也不要和任何人說。
快點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做好一名合格的公安廳長!」
掛了電話後,方思齊痛苦的揉了揉眉心。
尼瑪,這都是什麼事啊?!
亂了,全亂了!要是祁同偉還走上曾經的老路,那他這些年對他的引導的還有什麼意義?
………
「張樹立,你還睡著呢?京州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你怎麼還能睡得著?
什麼事?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問你,丁義珍到底是什麼情況?
行了,什麼也別說了,電話里說不方便,我們見面聊。
你立刻叫上孫連城到我的辦公室里等我,馬上!」
掛了電話後,李達康安排司機立刻趕往京州市委大樓。
「張樹立,作為紀委書記,你失職!
孫連城,作為光明區區長,你也失職!」
張樹立與孫連城不約而同地低下了腦袋。
孫連城斜著眼看見張樹林一副吃了死蒼蠅一樣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張樹立難以置信的扭過頭看著他。
兄弟,你這麼勇的嗎?不想幹了?!
果然,霸道總裁李達康的霸道是藏在骨子裡的。
「砰!」一聲拍在桌子上。
「孫連城你告訴我,你在笑什麼?
丁義珍逃跑了,你為什麼這麼高興?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孫連城這次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樂極生悲。
一臉慌張的向李達康解釋道:
「李書記,我沒有…」
「告訴我,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到我老婆要生孩子了……」
……
「喂,吳老師,有個情況我必須要和你了解一下。」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到家再說不就行嗎?」
「不行!立刻馬上!我等不了回家!」
「哎呀,你先別急,有話慢慢說。」
「誰說我急了?我只是想快一點把事情了解清楚!」
「你看,又急。」
高育良「………」
你這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現在我們閒話少說,我問你,芳芳有沒有跟你說過方思齊的和鍾小艾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和什麼呀?怎麼又牽扯到方思齊和鍾小艾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告訴你啊,我發現有些事情不對勁。不!應該說是非常不對勁!
之前方思齊上任漢東的時候,竟然是鍾正國親自送的他,沙書記上任都沒有這個待遇。
你說他一個副職級別的大領導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送方思齊?」
「你是懷疑?」
「沒錯,從上學的時候我就覺得方思齊跟鍾小艾走的有點太近了。
之前我也沒有多想,這次方思齊和侯亮平發生了口角,竟然用鍾小艾來威脅他,你說這對嗎?
人家可是兩口子,你用人家的老婆來威脅,那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會吧?也沒聽芳芳說呀!」
「那還不趕緊快點去打聽,難道非得等到哪一天你女兒被別人一腳踢出門外我們才知道嗎?黃花菜都涼了!」
「應該不至於吧?我了解思齊的,他不是這種人。」
「他敢!誰敢欺負我的女兒,我都不會放過他。
我高育良雖然是一介書生,可這十幾年的地可不是白鋤的!」
「育良啊,我看你就是想多了!」
「但願我是多想了,但是我寧願是多想,也不願意少想。
你這就去問芳芳,如果真是我最不願發生的情況的話…
哼哼!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讀書人的狠辣!」
………
「陳海,你叫上陸亦可一起到我辦公室里,我要給你們開開會。
這一次咱們檢察院反貪局可真是露臉呀,就是露的有點多,連屁股一塊露出來了。」
「季檢察長,我向你檢討,反貪局的其他同志都是受我的指派參與進來的。
所有的責任我都願意承擔,希望你不要為難他們。」
「放肆!什麼時候反貪局成了你陳海家的了?
我有什麼資格替別的同志擔責任?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這是原則問題!」
陳海見事情沒有婉轉的餘地,無可奈何的把電話打給了陸亦可並通知他到檢察長辦公室開會。
「我季昌明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碰到了你們這兩個祖宗!
麻煩是一個接一個的給我領回來。
不是能耐的很嗎?能把麻煩惹出來,那就把麻煩解決掉啊!」
「老季,我們也是出於好心嘛,消消氣,這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次拍桌子的人換成了季昌明。
「陸亦可同志,執法問題不是兒戲!
沒有什麼好心與不好心。
反貪局辦案什麼時候是憑情緒辦案?
依靠的是證據,是流程,這既是對法律的一種維護,更是對我們個人的一種保護。
還有你說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知道我今天扛住了多大的壓力嗎?!
三位!三位省委常委啊!
但凡我季昌明有一句話說錯了!
板子就會直接拍下來!」
「哎呀,這些都是小事兒。
你說的這三個常委我都知道,除了李達康書記不說。
一個是我小姨夫,一個是我表姐夫。
真出了事兒,我替你說去!」
季昌明捂著胸口痛苦的坐了下去。
他有一句「造孽呀!」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