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鳴樓內燈火輝煌,琴聲悠揚。
舞姬們彩袖翻飛,身段婀娜,每一次媚眼流波,都能勾走一個人的魂魄。
朱允炆就被勾走了魂魄。
不論舞姬們如何調換方位,他的眼神始終盯著一個身形嬌小的圓臉女孩兒,每當圓臉女兒面向自己這邊,他都會下意識的眼神閃爍,不敢與之對視。
解縉可是情場老手,一看朱允炆這樣子,就知道這個小老弟動心了。
「黃雲老弟喜歡這個綠衣服的女子?」
「嗯!」
「不不不……」
「解兄不要瞎說,我只是看看,一會兒就得回家了。」
解縉聞言賤兮兮的笑了笑。
「黃雲老弟,這個綠衣服的女孩兒名叫綠竹,名字是我替她取的,還是個雛呢,年齡跟你差不多大喲……」
「你若是喜歡,我跟白姐說一聲,讓綠竹晚上陪你如何?」
朱允炆聞言當即漲紅了臉。
他本想開口拒絕,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解縉一看朱允炆這樣子,就知道朱允炆也是個雛,根本沒經歷過男女之事。
因此也不逼迫他,只是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找到鶴鳴樓的龜公,讓龜公給安排晚上的事宜。
解縉在處理了朱允炆的事情後,當即頭疼的看向秦野。
黃雲這個年紀的少年,一個小丫頭就能輕鬆打發他。
但秦野不同,這貨根本不看舞姬們跳舞,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二樓的白蕊!
解縉見狀在心裡哀嘆,自己這是碰到老吃家了!
白蕊可是整個京城都出名的花魁!
雖說現在年紀大了,但依然風韻猶存,引得不少達官顯貴趨之若鶩。
不過,白蕊最吸引人的是胸脯……
高聳如皚皚雪山,看一眼就讓人渾身酥軟。
解縉現在都不知道該夸秦野有眼光,還是夸這貨是個小變態了。
正常來說,秦野這個年歲的人,不該喜歡身材嬌小的女子嗎,哪有喜歡這種二十幾歲老女人的?
相對來說胡廣的審美就正常許多,看中的是身材最好的領舞。
這個也不太好辦,因為領舞的價格貴,一晚上最少也得五兩銀子,或者五十貫新寶鈔!
但只要能用錢擺平的事都不算事!
正在解縉糾結如何勸說秦野,讓他換一個人時,樓上看熱鬧的晉王朱棡,正在跟鶴鳴樓的老鴇白蕊笑著調侃。
「晉王殿下,您的這個晚輩好像相中奴家了,今天晚上一直盯著奴家,嘻嘻嘻……」
晉王一把將白蕊攬在懷裡,在他的胸前拍了拍。
「我這個晚輩眼光不錯!」
「要不你今晚陪陪他,讓他開開葷?」
白蕊聞言嬌嗔的錘了朱棡一下。
「殿下!」
「奴家的心裡只有你,豈能陪別人睡覺?」
「不過看在他是您晚輩的面子上,我給他挑個豐腴美人不就行了,嘻嘻嘻……」
朱棡聞言在白蕊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果然會哄人!」
「哪怕孤知道你說的是假話,但心裡依然高興,哈哈哈!」
白蕊屁股吃痛,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呼,身子一軟就撲進晉王懷裡。
「殿下,奴家……想你了……」
晉王聞言當即抱著白蕊上了三樓,生龍活虎的忙活半個時辰,這才意猶未盡的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
「殿下,您今天很是威武呀!」
朱棡聞言開心的哈哈大笑。
「孤今天高興!」
「高興?」
「殿下跟奴家說說,您為啥高興唄?」
朱棡聞言斜眼看了白蕊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
白蕊自知失言,當即識趣的閉嘴,只是將頭靠在朱棡的胸膛,半是嬌嗔,半是撒嬌的說道。
「殿下,奴家都二十五了,您啥時候娶奴家進王府呀?」
朱棡聞言低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的白蕊,語氣非常冷淡的道。
「你說什麼夢話呢?」
「你見誰喜歡夜壺,然後把夜壺娶回家了?」
白蕊聞言當即暴怒,在朱棡的胸口又抓又咬。
「殿下,您欺人太甚,竟敢把奴家比作夜壺,奴家跟你拼了!」
朱棡聞言微微一笑,然後拍拍白蕊的臉蛋。
「孤說錯了!」
「你跟她們不一樣!」
白蕊聞言當即媚眼如絲的貼在朱棡臉上詢問。
「殿下,奴家哪兒不一樣?」
朱棡聞言壞壞的一笑。
「你鑲金邊啦!」
「哈哈哈!」
白蕊聽到這話當即暴起,在朱棡的胸口重重的錘了幾十下,然後氣鼓鼓的起身下地,坐在凳子上暗暗垂淚。
「殿下,奴家就這麼不入您的眼嗎?」
「您就算看不起奴家,也不應如此羞辱奴家呀,嗚嗚嗚……」
朱棡見到白蕊哭泣直接裝死,一直等到她哭的差不多了,這才起身下地,將衣服披在白蕊身上。
「白蕊,你陪孤十年,孤不是無情之人!」
「但你也知道孤的身份,孤若是真將你娶進王府,孤的父皇能砍了我!」
「因此,你就別廢這個心了。」
「孤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不想幹了,孤立馬給你脫離賤籍。」
「你這些年也掙了不少錢,只要脫離了賤籍,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餘生吧!」
白蕊聞言直接撲到朱棡懷裡哭泣,試圖喚醒朱棡最後的良知。
「殿下,您真的忍心白蕊委身別的男人嗎?」
「奴家從十五歲就跟了您,這輩子只有您這一個男人,離開了您奴家未來該咋活呀,嗚嗚嗚……」
朱棡聽到這話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真的只有我一個男人嗎?」
「真的!」
「既然你這樣說,孤這就命人將方顯宗抓進王府,閹了當太監!」
「啊?」
白蕊一聽這話立馬嚇得花容失色。
他跟方顯宗的事情非常隱秘,晉王殿下是怎麼知道的?
事實上,朱棡在京城一直有眼線。
如果白蕊真能為他守身如玉,他就算不能將其娶進王府,單獨給她蓋一座院子養著也不是不行。
但女人啊……
呵呵!
若不是方顯宗現在禮部任職,且深受父皇信重,他早就命人將此人給除掉了。
「白蕊,趕緊穿上衣服出去招待客人吧!」
「今天樓下這桌算我帳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