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準備砸斷解縉的大腿時,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斷喝。
「住手!」
一眾蒙面人回頭一看,見到來人扔下解縉就跑,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跑了個乾乾淨淨。
秦野本來也只是嚇唬一下,見到蒙面人全都跑了,趕忙上前將解縉給救下。
「解兄,你沒事吧?」
解縉鼻青臉腫的捂著大腿哭訴。
「我招誰惹誰了,他們憑啥打我,嗚嗚嗚……」
秦野也同樣納悶。
他剛剛去鶴鳴樓準備指導新曲,沒想到卻看到鶴鳴樓被貼了封條,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
正在他準備回家時,突然看到蘇婉真哭著跑出來,求他救救解縉。
秦野跟蘇婉真打聽之下才知道,解縉被一夥黑衣人給拖走了,他在周圍找了好大一圈,這才在胡同里發現解縉。
「解兄,你不是說鶴鳴樓的後台非常硬麼,咋會突然被查封?」
解縉扶著牆站起來,滿臉悲憤的哭著。
「誰知道呢!」
「我聽說鶴鳴樓可是晉王的產業,這才敢帶你們來玩的,沒想到晉王都沒罩住,嗚嗚嗚……」
「秦老弟,趕緊帶我去看大夫,我感覺我的腿快斷了!」
秦野聞言蹲下身子捏了捏,疼的解縉一陣鬼哭狼嚎。
「沒事!」
「只是傷到筋骨了,但萬幸沒有骨折。」
「你跟我回家,我給你噴點雲南白藥,不出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哦!」
秦野扶著解縉上了馬,然後騎著照夜玉獅子原路返回,將近下午三點左右終於趕回太平里小院。
此時的院子裡只剩下樑師傅和王五,兩人見到秦野回來趕忙上前幫忙。
「這是咋了,解公子咋被人打成這樣?」
「不知道!」
「一夥蒙面人幹的,見到我就跑了!」
「哦哦哦……」
王五和藍玉聽了這話心領神會的對視一眼。
此事的幕後黑手只能是皇帝陛下,除了皇帝沒人會在意解縉這等小蝦米!
「少爺,解公子得在咱們家住幾天了吧?」
「老奴這就收拾東廂房,給解公子騰出一間屋子!」
「好!」
秦野扶著解縉在院子裡坐下,自己則趕緊回屋取來雲南白藥的噴霧,對著他的大腿使勁的噴了一層。
解縉感受到腿部傳來的絲絲涼意,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藥效太神奇,竟然覺得不像剛剛那樣疼了。
「秦老弟,你這是神藥呀!」
秦野聞言微微一笑,然後撕開鋁塑膜,遞給他一粒布洛芬。
「你吃了這個就更不疼了!」
「這是什麼藥?」
「神藥!」
「能消炎,能止痛,最對你現在的症狀!」
解縉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就將藥丸吞下,只是喝了兩盞茶的時間,果然腿部的疼痛感消退許多。
「秦老弟,你這藥真神了,我感覺現在都能走了!」
「秦老弟不用急,我還知道一個地方,據說是秦王開的,改天帶你去見見世面!」
正在喝茶的藍玉和聽到這話,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
「你小子最好消停點,否則你的另一條腿也得斷!」
「啊?」
藍玉看著傻乎乎的解縉,根本懶得跟他解釋,只是對著秦野招招手。
「走!」
「我帶你出去騎馬,順便熟悉下馬性!」
「好嘞!」
秦野早就看著自家的兩匹馬眼饞了,只是先前沒騎過,不敢貿然上手。
現在有了梁師傅指導,他的膽子頓時大了許多。
藍玉牽了一匹火紅色大食馬走出院子,先是自己騎了一圈,直至確定了馬性這才讓秦野上去體驗了一把。
「這匹馬底子不錯,但沒經過訓練,你騎的時候小心點,別跟他來硬的,最好先磨磨他的性子!」
「好!」
秦野騎了一圈,發現新馬果然沒梁師傅的馬順手,很多指令都非常生疏。
但正如梁師傅所言,這匹馬底子非常不錯,加速非常快,性格也頗為溫順,只需騎著跑幾天就能適應。
「梁師傅,老黃送我的這匹馬能值多少錢?」
藍玉非常懂馬,但還真不懂價。
畢竟他騎的馬都是戰場上搶來的,根本就沒花過錢。
「我不懂!」
「但我估計,這匹馬少說也得值一千兩吧?」
「一千兩?」
秦野在心裡默默換算一下。
按照一兩銀子值一萬算,這特麼妥妥千萬級別的超跑啊!
哦對了,自己這小門小戶的能養得起嗎?
雖說老黃給了自己一萬兩銀子,但這筆錢是他打算用來買土豆種子的,輕易不敢隨便花掉。
除此之外,自己手裡只有關海棠送的七百兩金子了。
如果換算成銀子,勉強也能有個七千兩了吧?
只是自己還想買玉米,這點錢根本就不夠幹啥啊!
看來自己還是得想辦法掙錢!
等自己的酒樓裝修好,自己就能掙錢了!
秦野又跟著梁師傅騎了一圈另一匹黑色的馬,並且給兩匹馬分別取了紅棗、黑棗的名字。
因為鶴鳴樓被封了,秦野接下來十幾天,一直跟著梁師傅和三叔學習刀法、騎射的功夫。
至於晚上,他則修煉張邋遢傳授的所謂築基功法。
但他對於這套功法持非常大的懷疑態度,總覺得老道士在騙自己。
直至半個月後的某個夜裡,他修煉的時候突然進入一種空靈、忘我的狀態,身體的某個部位更是發生奇妙變化。
這就是一陽生?
果然跟老道士說的一樣,這種事情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秦野一夜沒睡,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第二天雞鳴聲響起,他非但沒覺得睏倦,反而覺得精神無比,身上更是有使不完的勁兒!
這老道士有點東西啊?
只是修煉四五十年才堪堪達到內視,又不能御劍飛行,又不能隔空殺人,咋看咋虧的慌。
秦野猜測,老道士教自己的法門,應該是一種讓人快速進入深度睡眠的技巧,否則自己的精神和體力不至於恢復的如此之快。
但具體什麼原理他說不清,不過他也懶得深究,只要對自己有用就行。
秦野起床洗漱,見到解縉也起來了,不由跟他打了聲招呼。
「解兄早!」
「解兄腿腳能自如走路了吧?」
「秦老弟早!」
「為兄這腿還是有點疼,估計還得養幾天。」
「不過為兄得說你幾句了,為兄住在老弟家裡半月有餘,就沒見老弟看過書,莫非老弟真的想棄文從武?」
解縉說到這裡,不由湊近秦野耳邊低聲道。
「我父親跟我說過,別看現在武官吃香,可等老皇帝一死,新皇帝登基,必定重文輕武!」
「因此,秦老弟你最好還是別學武了,趕緊多看看書,準備參加明年的鄉試和會試,搏個進士出身才是正經!」
秦野知曉歷史,知道解縉說的非常正確。
朱允炆上台之後確實重用文官,只是沒用上四年就被人給推翻了,然後迎來了文官最嚴厲的父親永樂大帝!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解縉就是死在永樂大帝手裡的!
「解兄,你先管好自己吧,我心裡有數!」
「秦老弟,我跟你說的是認真的,未來當武將沒有任何前途!」
藍玉剛好走到門口,聽到這話當即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個腐儒懂什麼!」
「我大明向來重武輕文,當個鳥文官有什麼意思!」
「來來來,少公子,先練一趟刀法,然後一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你先別問,一會兒你去了就知道了!」
秦野聞言果然不再多問,當著梁師傅的面演練一套刀法,然後跟著解縉等人吃了早飯,就被梁師傅拉著出了小院,騎著紅棗來到一個隔了幾里地的莊子。
「這是我的莊園!」
「我在這裡養了點小動物,一會兒帶你見見血!」
事實上,沒有解縉早晨這番重文輕武的言論,藍玉也打算帶秦野來見見血了。
因為他發現秦野學東西太快,不論騎馬還是射箭,只要自己教一遍他就能學會。
這樣的學生好也不好。
好的是先生省心,可壞的是學生容易對學習失去興趣。
他前兩日就發現秦野練習射箭不怎麼用心,練習刀法也非常敷衍,這讓他非常著急。
藍玉可是想將秦野培養成唐太宗這樣的名將的!
藍玉帶著秦野來到一個巨大的木籠前,打開木籠的門將他扔了進去,又遞給他一把刀子。
「殺了它!」
「殺誰?」
正在秦野愣神的時候,他發現兩個人抬著一個小木籠過來,裡邊赫然裝著一隻齜牙咧嘴的狼!
「梁師傅,你放我出去!」
藍玉聞言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打開另一邊的門,將餓了兩天的狼放了進去。
「少公子,今天你和他只能活一個!」
「梁玉,我擦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