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秦始皇，成為萬古一帝？
老朱直接被秦野的大餅給香迷糊了，他以往最大的理想，也不過是追趕一下劉邦的腳步。
至於祖龍，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如果自己真能將大明話、大明的文字、習俗傳遍整個天下，在順便統一了海外諸國的度量衡、貨幣、車軌，自己或許真能跟祖龍掰一下手腕！
再加上秦野分別從軍事、政治、經濟、文化的角度闡述問題，帶給他極大的衝擊力。
這孫子的見識不一般啊！
雖然老朱是乞丐出身，但他當了皇帝之後，接觸的都是大明最頂尖的人才。
劉伯溫、李善長、胡惟庸、楊憲、張昶等等。
因此，老朱的眼界早就高的不能再高了，一般的言語根本無法打動他。
然而，秦野給他畫的餅，著實讓他有些心動了。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經過一番思考，竟然覺得非常有道理……
「大孫，這都是誰教你的？」
「咱也算看了不少書了，你剛剛說的這些，咱可沒見哪本書上寫過！」
「這個呀……」
「我師父教的！」
「你師父？」
「對，我師父是張邋遢，是個得道高人，據說已經修煉到內景境界了！」
「哦？」
老朱聞言在心裡暗暗盤算。
他是見過張邋遢的，並且跟張邋遢深入交流過，沒發現此人有治國之才呀？
但既然大孫這樣說了，那肯定是有其道理，或許是自己太關注長生之事，忘了跟張邋遢討教治國之道。
「大孫，你以後要像尊重咱一樣尊重你師父！」
「哦……」
「老黃，你覺得我剛剛說的有道理嗎？」
老朱聞言愛憐的摸了摸秦野的腦袋。
「當然有道理！」
老朱說到這兒心裡不由一陣傷感。
若是讓他早十年聽到這番話，他定然重啟海貿，放開海禁，借著海外貿易的風將大明的文化傳播至四海之外。
但他今年已經六十五了，眼看著沒幾年好活了，就算他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了。
然而，當他看到滿臉稚嫩，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滿肚子心眼的秦野，心裡再次生出萬丈豪情！
雖然咱沒機會了，但咱還有個好大孫！
只要咱好好培養大孫，把咱這幾十年治國的經驗都傳給他，他自然能幹出遠邁漢唐的壯舉！
至於咱……咱就當個大明朝的秦孝公，給這孫子打根基吧，哈哈哈！
秦野被老黃看的一陣發毛。
心想自己剛剛沒說錯啥話吧，這老頭為啥這麼盯著自己？
「老黃，我又說錯了嗎？」
老朱看著大孫躲閃的眼神，滿臉慈祥的笑了笑。
「你沒說錯！」
「只是咱年紀大了，怕是干不動你說的這些事嘍！」
「不過你還年輕，等你未來坐上那個位子，倒是可以大展拳腳，將大明的文化傳播至全世界！」
秦野聽到這話不屑的撇撇嘴。
「老黃，你別做夢了！」
「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將這話傳給朱皇帝，可不是想著讓你去做。」
「至於我？」
「你姓黃，我姓秦，咱倆就算想做也沒資格呀！」
老朱聽著秦野的抱怨，既不解釋也不反駁，只是坐在椅子上嘿嘿傻笑。
「咱爺倆很少有這麼開誠布公的時候，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把話說開。」
「你給咱說說宗藩、戶籍、分封咋也都是坑了？」
這回秦野可學乖了，可不敢像剛剛那樣信口開河。
「不不不，這都是偉大的朱皇帝的善政！」
「朱皇帝英明神武，學貫古今，仁愛百姓，明辨是非。明察秋毫，日理萬機……」
老朱聽到秦野胡亂拍的馬屁，氣得老臉都黑了。
「你說不說！」
「不說……我說了你又該打我了……」
「咱不打你！」
「我不信，你個糟老頭子說話根本不算數！」
「你……」
老朱見秦野打定主意不說了，只能繼續回到衛所制的問題。
「說說衛所制吧！」
「為啥咱大明兩百萬軍隊，會打不過努爾哈赤的幾萬人？」
「還有，努爾哈赤是誰？」
秦野聽到這話再次頭皮發麻。
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法回答，一旦回答就得引入兩百多年的大明史，甚至會將朱棣、朱允炆這對叔侄都牽扯其中。
朱棣可是自己最大的底牌，自己若是說出去，未來還咋抱大腿呀？
然而，正當秦野斟酌詞句，琢磨如何糊弄過去之時，只見老黃神秘兮兮的笑了。
「是不是清朝的建立者？」
秦野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甚至一度懷疑老黃也是穿越者！
「老黃，宮廷玉液酒多少錢一杯？」
老朱聞言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你說什麼胡話哩？」
「什麼宮廷玉液酒，咱們皇宮就沒這玩意！」
「老黃，奇變偶不變，下一句是啥？」
老朱聞言伸手摸了摸大孫的額頭，見這孫子沒發燒，當即對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腳。
「你抽什麼瘋！」
「咱在跟你說正事呢，你再敢扯東扯西，咱可不慣著你嘍！」
秦野聞言失望的「哦」了一聲，然後反問道。
「老黃，你咋知道大清的？」
老朱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悵惘，腦子裡也瞬間想起一個人，一個如同謫仙，但又如同一滴油珠，處處都跟他們這些淮西人融不到一起吃的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明的開國功臣劉伯溫！
老朱早在建立大明之時，就請劉伯溫給大明測算過國祚，並且讓他算算未來取代大明的朝廷是誰。
劉伯溫只給他留下一串數字，外加一句預言。
二百七十六年，以及「亡明者清」的一段話！
至於清是什麼，老朱問過好幾次，劉伯溫都沒回答，直說自己也不知道。
老朱事後組織大臣仔細討論過「清」的含義。
劉三吾、宋濂等人給出了很多種解釋。
第一種，清字拆開分別為水和青，可指代水草豐美之地。
第二種，按照《魏書》中的解釋，清是北方胡人的自稱。
基於這兩種解釋，老朱在建立大明之後，隔三差五就派兵去北方掃蕩一圈，就是想將這個威脅永久滅殺。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種，就是將清字拆開，再加上大明的明字，可得出日月無光，三月有變。
預示著未來的某一年三月，大明可能會遭受大變。
（明亡於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老朱對於三種解釋都是將信將疑，或者說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的心態。
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能逆天改命。
畢竟當年秦始皇明明得到神諭，告知他「亡秦者胡」，不也沒能阻止秦朝滅亡嗎？
因此，老朱對待「亡明者清」這段神諭，也只是盡人事而聽天命。
能滅了最好，若是滅不掉也不能怪自己了。
畢竟自己在神通廣大，也管不到兩百多年後的事！
不過，看秦野剛剛的態度，他好像也知道「清」這個字，甚至還用了「大清」來稱呼。
莫非自己真蒙對了？
清指的不是北方的胡人，指的是下一個王朝的朝代？
「大孫，你都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