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聽到老黃唱的歌直接黑了臉。
這老頭的破嗓子唱的難聽也就算了,竟然還跑調,跑的自己都差點沒聽出來!
不對!
這是自己出門釣魚的時候唱的,這老頭咋會唱?
莫非他在監視自己?
「老黃,你唱歌真好聽!」
老朱聞言滿臉驚喜的問道。
「真的嗎?」
「真的!」
「但下次別唱了……」
「嗯?」
老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孫子在說自己唱歌難聽!
「滾!」
秦野非常聽話的滾了出去。
當他來到院子的時候,只見徐興祖和王五正在廚房裡忙活。
「徐爺爺,晚上吃啥?」
「少爺,晚上簡單吃點,炒十幾個菜就行!」
「呃呃,這特麼是簡單吃點?」
秦野心裡充滿了碎碎念。
自己平日裡在家的時候,頂多五六個菜。這老黃頭一來,起步就是十幾個菜!
不過誰讓他是錦衣衛特務頭子呢?
「徐爺爺,老黃是不是要過生日了?」
徐行組聞言在心裡暗暗盤算一下,發現再有三天就是上位的萬壽節了。
「對!」
「再有三天就是老爺的壽辰!」
「少公子想送老爺壽辰禮物嗎?」
「嗯!」
「只是我不知道老黃喜歡啥,不知道該送他點啥好……」
王五和徐興祖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現出一絲興奮。
少公子開竅了,知道討好老爺了!
「少公子,其實您送啥給老爺,老爺都開心!」
「真的嗎?」
「真的!」
其實徐興祖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老朱啥也不缺,不論秦野送啥估計都是一個效果。
秦野默默的回到臥室,在小書包里一通翻檢。
雖說小書包每天都會刷新一樣物品,但他總共穿越過來才半年多時間,小書包里積攢的物品只有二百來個。
而且,這些東西都是要花錢的,價格還非常貴……
正在秦野默默翻檢的時候,只見小書包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
咦?
餘額漲了二百三十四文?
秦野非常詫異的看著小書包,他分明記得自己沒往裡扔銀子啊!
正在秦野困惑不解之時,他突然發現自己袖子裡的寶鈔不見了。
這讓他非常震驚,莫非小書包還能用寶鈔?
只是不應該呀,他曾經用過最新的寶鈔,但小書包沒有半點反應!
秦野想到這裡,直接從箱子裡翻出一沓沒用過的寶鈔。
結果跟以前一樣,小書包沒有半點反應。
秦野見狀非常失望,不由再次看向小書包上的餘額顯示。
二百三十四文?
一貫的寶鈔,為啥進入小書包就變成二百三十四文?
如果按照寶鈔面值應該是一貫,若是按照實際購買力應該是二百文。
可他為啥偏偏是二百三十四?
莫非這東西跟寶鈔的流通次數有關?
秦野想到這裡,當即跑到院子裡,拉住王五的胳膊問道。
「王叔,有舊的寶鈔嗎?」
「少爺,您不是最討厭寶鈔嗎?」
「你先別管,我只問你有沒有舊的,越舊越好!」
王五聞言尷尬的搓了搓手,心想自家的寶鈔都是從寶鈔提舉司出來的,幾乎可以說剛印出來就送過來了,去哪兒給少爺整舊鈔啊。
「少爺,要不你去村里找找?」
「對啊!」
秦野蹬蹬蹬跑出小院,徑直來到里正王壽安家裡。
「王叔,你家有舊的寶鈔嗎?」
「越舊越好!」
此時的王壽安正在家裡吃飯,突然見到秦野跑進來要寶鈔,趕忙熱情的上前招呼。
「秦公子,您要這東西幹嘛?」
「舊鈔不值錢,進城買東西人家都不收!」
「您要是缺錢,咱家還有幾張新的,正好可以拿給你!」
「不不不,我就要舊的!」
「舊的?」
王壽安略微想了想,不由喊出老婆子。
「老婆子,咱家去年有一張缺角的寶鈔,你想想收在哪兒了?」
「我找找……」
不多時,王壽安的媳婦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寶鈔走出來。
「找到了!」
「這張寶鈔去年交秋稅的時候官府不要,俺覺得扔了怪可惜的,就夾在做鞋的鞋樣子裡了!」
秦野見狀趕忙接過寶鈔,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
「這個您收好!」
王壽安和媳婦見狀直接嚇傻啦。
「不不不,使不得!」
「俺們小門小戶哪配用銀子,這要是被官府知道可是要打板子的!」
「再者說,一張缺角的舊鈔而已,擦屁股都嫌硬,送給秦公子耍子就行了,哪敢要您的錢?」
秦野卻懶得跟兩人客套,扔下碎銀子就跑回臥室,迫不及待的將舊鈔放進書包。
小書包再次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餘額直接上漲了三百一十四文。
秦野見狀直接開心的跳起來。
果然如此!
只有舊鈔才行,且流通的次數越多,在小書包里的價值越高!
這回自己可發財啦,哈哈哈!
只要自己花錢收沒人要的舊鈔,豈不是很快就能將小書包里的東西全都給換出來了?
土豆、玉米、頭孢、aed……
這些東西全部加一起,總價值少說上百萬兩銀子。
如果讓秦野悶頭賺錢,少說也得耗費十年,甚至二十年時間。
哪怕是他趴在地上讓老黃頭打,老黃頭也得不停歇的打上三年,才能給他打出一百萬兩銀子!
現在知道小書包可以回收舊鈔,對他來說等於是耶穌降生在駐馬店,哥倫布發現了石家莊!
「少爺,吃飯啦!」
「來啦!」
老朱坐在院子裡的桌子上吃飯,只見秦野這傢伙一邊吃飯一邊傻笑。
「秦野,你傻笑什麼?」
「沒啥呀?」
「我只是一想到自己要發財了就忍不住想笑,嘿嘿嘿……」
「發財?」
老朱聞言皺了皺眉,猛然想起自己剛剛答應的一萬兩銀子,心裡不由的升起一陣鄙夷。
這孫子也太沒出息了,一萬兩銀子就能樂成這樣?
老朱吃過晚飯就打著哈欠上床了,只是看到秦野也爬上床,當即沒好氣的威脅一句。
「咱今天很累!」
「你要是再敢像前天一樣折騰咱,咱可對你不客氣嘍!」
「哦……」
秦野答應一聲,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其實也很累。
今天陪著老黃頭爬了個山不說,還被老黃頭折騰著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
因此,沒等老黃頭先睡著,他已經抱著小書包美美進入夢鄉了。
第二天,老朱早早的起床,見到秦野還在熟睡,不由的捏了捏大孫的臉蛋,這才美滋滋的坐上馬車回京。
只是當他按照慣例上朝,猛然間發現燕王朱棣竟然站在武將序列里。
「老四,你有事嗎?」
「回稟父皇,兒臣近日一直思索如何改革衛所軍制,特意想了幾條對策,敬請父皇過目!」
「哦?」
老朱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他一直非常喜歡朱棣,覺得這孩子有勇有謀,比老二、老三這倆棒槌強了好幾倍。
現在見到朱棣獻言獻策,立馬開心的命人呈上來。
只是當他看過朱棣的條陳,臉上不由露出古怪的神色。
「這真是你寫的?」
「是!」
「福安,念給大家聽!」
「皇爺,奴婢識得字不多,怕是念不好吧?」
「沒事,都是些常見字!」
「諾!」
福安接過老朱手裡的條陳,清了清嗓子念道。
「兒臣朱棣敬請父皇改制衛所疏!」
「這句不用念!」
「哦……」
「兒臣研讀歷朝軍制,深析秦漢唐宋之弊病。」
「秦以軍功授爵為主,世職世祿為輔,因此一統六合,澄清寰宇。」
「漢承秦制,非軍功不得授爵。即使漢室崩壞,後人依稱其獨以強亡……」
「自北魏開創府兵之制,隋唐襲之,雖致大唐之強盛一時,但亦留藩鎮之禍患。」
「宋自太祖杯酒釋兵權始,士卒多為招募。然則開戰必發錢,否則軍士不控弦,不拔營,不上陣,不殺敵……」
「我朝承襲元朝之制,軍戶世襲確保兵員之穩定,軍官世襲確保軍制之穩定。然則,長此以往,容易滋生貪腐、濫權之事。」
「因此兒臣斗膽建議,朝廷增派專屬御史,定期巡查各地衛所軍營,核查府庫糧草、軍械,檢閱士卒訓練。」
「以文御武……」
福安念到最後一句,整個大殿霎時鬧哄哄的如同一鍋粥。
文官這邊群情振奮!
他們平日裡是非常看不上燕王的,但此時此刻,他們發現燕王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也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陛下,燕王此議甚好!」
「微臣附議!」
「臣也附議!」
馮勝見到文官集體跳出來附議,給他急的直接躥了出來。
「上位,微臣不附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