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有了媳婦就能用了?
秦野聽到這話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只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
該不會大明就有過度醫療了吧?
「敢問這位御醫,您剛剛說的這些藥得值多少錢?」
石逵聞言無所謂的擺擺手。
「不值多少錢,也就幾千兩銀子吧!」
「啥?」
秦野聽到這話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我不治了!」
「你剛剛開的那些藥我可一粒都沒吃,你休想賴上我!」
石逵見秦野要跑,趕忙將其抓住。
「別跑!」
「我也沒說讓你掏錢啊!」
「啥?」
秦野聽到這話當即停下腳步,滿臉不解的看向石逵。
「敢問您這是啥意思?」
「秦公子有所不知,我們太醫院是朝廷撥款,給宮裡和百官治病是免費的!」
「當然,前提是工傷!」
「您是被陛下的板子打壞的,自然要走朝廷的帳!」
秦野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這老頭在拿自己化債!
不過朝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更何況,自己占了還能用到太平里、留守左衛的百姓和軍戶頭上,總比便宜了那些貪官污吏強吧?
「您早說呀!」
「老太醫,您這兒有沒有治療瘧疾、拉肚子、感冒發燒,以及燒傷、燙傷之類的尋常藥?」
「秦公子懂行呀!」
「別人要不一定有,但您開口了就是沒有也得有啊!」
「來人,將秦公子剛剛說的藥都加上!」
太醫院院使石逵,借著秦野這隻孫猴子,著著實實開了幾千兩的成藥。
只是當秦野看到有如小山一般的中成藥,腦瓜子直接不夠用了。
自己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搬不走啊!
「老太醫您等等,我去招呼人手!」
沒一會兒,秦野將十幾個手下叫過來,讓他們將所有藥材都搬走。只是當他也要跟著走的時候,只見石逵老頭拿過來一張文書。
「秦公子,還請在上邊簽個字!」
「嗯?」
「這是您剛剛領取藥品的出庫文書,老夫對上邊也得有個交代!」
「哦!」
秦野接過單據掃了一眼,只見上邊的數量明顯比給自己的數量多出兩三倍,心裡頓時明白自己是被用來銷帳了。
但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只能硬著頭皮簽了。
「老太醫,以後我受傷還來找您,哈哈哈!」
「秦公子慢走!」
石逵送走了秦野,立馬迎來整個太醫院的聲討。
「院使,您這樣也太不地道了!」
「咋能逮著一個指揮使使勁薅,再者說這麼多的帳他背得動嗎?」
「要不咱們給黃子澄也扣上點?」
石逵聞言得意的笑了笑。
「你們不懂!」
「別人背不動,但不代表這孩子背不動。不信,你們一會兒拿著太醫院的文書找陛下報銷,陛下保准一句話都不帶說的,哈哈哈!」
「至於黃子澄?」
「給他用最便宜的金瘡藥吧!」
「他這種文官最窮了,再便宜的藥用他身上都不帶回本的!」
此時黃子澄正好醒了,突然聽到太醫院院使的話,給他氣得當場破口大罵。
「憑啥本官不能用好藥!」
「好藥?」
石逵直接拿出一瓶最上等的金瘡藥。
「這瓶太乙膏,是專門治療棒傷的,只要您十兩銀子一瓶,您捨得掏錢嗎?」
「十兩銀子?」
黃子澄一年的俸祿才不到二百兩銀子,咋捨得掏半個月俸祿給自己治傷?
「這麼貴,你們咋不去搶?」
「黃侍郎,老夫現在不正在搶嗎?」
石逵見黃子澄不願意掏錢,當即將其交給學徒處置,自己則帶著帳本找老朱報銷去了。
老朱看了帳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可是站在城門樓上看的真真的,錦衣衛的板子壓根就沒挨到秦野的屁股!
「石逵,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陛下,上邊有秦公子的親筆簽名,這些藥材都是給他的!」
老朱聽了這話心裡那叫一個鬱悶,氣得他想罵娘又罵不出口,只能在心裡暗暗生悶氣。
石逵這個太醫院院使是拿自己當冤大頭宰呢吧?
然而,正在他要開口訓斥之時,只見石逵又說話了。
「陛下不要嫌多,秦公子剛剛擔任留守左衛指揮使,留守左衛剛從各地遷來不少軍戶,這些軍戶水土不服、跑肚拉稀、風寒發燒啥的是常事。」
「微臣冒死給秦公子開這麼多藥,就是想幫其在留守左衛站住腳,好讓他用最低的成本收買人心。」
「你……」
老朱聽到這話直接無語了,重重的在文書上蓋上大印,又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咱絕對饒不了你!」
「微臣謝陛下!」
石逵看著陛下在文書上蓋的大印,懸著的心終於放在肚子裡了。
他自打接手太醫院就發現一堆爛帳,這麼多年下來,自己又攢了一堆爛帳。
若不是今天正好碰到秦野,他還真不知道如何消化這些爛帳。一旦陛下查起來,搞不好他都要跟著掉腦袋。
現在終於全都平了,他終於可以放心的睡覺了,哈哈哈!
在秦野拎著大包小裹的走出皇城之時,劉三吾正在東宮詹事府喝茶。
其實以他的身份,本不用每天都來東宮的。
只是現在是陛下立儲的關鍵時期,他若是不天天來東宮坐鎮,該讓朝堂上的官員多想了。
因此,他每天下了朝就來東宮坐坐,只為給朱標站最後一班崗。
這天他剛坐下喝茶,就見到屋裡的人齊刷刷退下,沒一會兒太子妃呂氏就走了進來。
劉三吾見狀趕忙起身行禮。
「老臣拜見太子妃!」
「劉先生免禮!」
「太子妃,您現在是寡居之人,應該注意避嫌,沒事別總往前邊跑……」
其實劉三吾早就想提醒呂氏了,她現在最好是啥都別做,否則做的越多越容易影響到朱允炆的前途。
只是他一把年紀了,又是臣子的身份,有些話真不方便開口。
「劉先生教訓的是,本宮會注意的。」
「只是本宮今天來是有要事相商!」
「哦?」
「太子妃請講!」
「劉先生,本宮近日得知,太子殿下在宮外還有個私生子。」
劉三吾聞言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此子今年多大?」
「回劉先生,此子生於洪武八年,今年實歲十七,虛歲正好十八!」
「十八?」
劉三吾聽到這話,兩隻渾濁的老眼霎時蹦出精光。
十八歲!
這豈不是證明這孩子已經成年?
雖說劉三吾是堅定的皇孫黨,但他自己心裡非常清楚,他所謂的堅持不過是建立在朱元璋對太子朱標的父子感情之上,這才借著宗法制度將朱允炆推到台前。
然而,不論他如何強調正統性,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朱允炆年幼,且皇帝陛下還有很多年長的兒子,其中在世的嫡子更是有四個之多。
因此,按照正常邏輯來算,咋算都輪不到朱允炆繼位。
現在突然多出一個年長的皇孫,且是個已經成年的皇孫,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此子在哪兒?」
呂氏聽到這話心裡暗道一聲不妙。
這老頭果然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