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聽到這話只感覺天都塌了。
他特意帶著姚廣孝,就是為了讓上師看看秦野的面相。
然而,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道士,竟然攔著路不讓姚廣孝進去!
「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阻攔本……」
正在朱棣要自爆身份的時候,只見姚廣孝趕忙上前攔住了他。
「公子,他們不讓進就不進吧!」
「嗯?」
朱棣疑惑的看向姚廣孝,只見姚廣孝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此地沒有龍氣,顯然那位皇孫根本不在!」
「哦……」
朱棣見姚廣孝說秦野不在,當即不再堅持,只是滿懷歉意的看了看姚廣孝。
「有勞上師在門口等我,我進去看看就出來!」
「好!」
老朱追了藍玉一會兒,見這傢伙實在是跑的太快,只能無奈的放棄了。
「你個狗東西給咱滾過來!」
「咱……咱不打你了!」
「哎!」
藍玉見老朱扔了鞭子,這才顛顛的跑過來,扶著老朱到點將台邊上的背陰處坐好。
「上位,您咋來了!」
老朱喘了幾口氣,滿臉不開心的道。
「還能是為啥,當然是看看這孫子,有沒有將咱說的話當回事!」
老朱說完這話當即看向校場內外,只見連秦野的影子都沒見到,心裡不由哀嘆一聲。
雖說朱允炆表現挺差的,但好在這孩子還呆在校場內。反觀自己寄予厚望的秦野,竟然連個人影都不見了。
「你來這兒幹嘛?」
藍玉聽到這話趕忙叫起苦來。
「微臣還能幹嘛,當然是來替徒弟訓練士卒,準備在明年的軍演上奪魁啦!」
老朱聽到這話心裡再次哀嘆。
自己費盡心力培養的兩個皇孫,竟然沒一個對明年開春的軍演上心的。
相對來說,兩人背後的人倒是較上勁了!
一個齊泰,一個藍玉。一個文官,一個武勛。
還真他娘的給咱打上擂台啦!
兩人閒聊的時候,指揮同知藍雄正在指揮軍士訓練。只是站在他旁邊的小胖子非常扎眼,引得老朱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咦?」
「這小胖子不是太平里里正的兒子嗎,咋也跑留守左衛了?」
「回上位,王大壯現在是少公子的親衛,特意跑過來幫忙訓練士卒站軍姿、隊列、行進的。」
「他行嗎?」
「上位,莫要小瞧這傢伙,他可是您大孫手把手教出來的,算是您大孫的得意弟子!」
「而且,您大孫鼓搗是來的陣列式行進,看著還真特麼帶勁!」
「十來個人看不出啥,若是幾百號人一起陣列前行,那場面還是頗為壯觀的!」
「哦哦哦……」
老朱見他們訓了好一會兒,只是站起來、蹲下,如此往復,頓時沒了興趣。不由的看向另一邊,只見另一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那邊在幹嘛?」
「回上位,那邊在進行體檢!」
「體檢?」
「對!」
「按照您大孫的說法,是給整個衛所的人建立健康檔案,要具體到每個人的身高、體重、血壓、心率啥的,反正具體啥的咱也不懂,就是您大孫說幹啥咱配合就完了!」
老朱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他活這麼大歲數,還不知道自己多少斤呢!
「拉咱一把,咱過去瞅瞅!」
「好嘞!」
藍玉跟著老朱來到留守左衛醫務室,張宇初見到朱皇帝來了,嚇得趕忙起身行禮。
「免了!」
「咱今天過來就是隨便走走!」
張宇初一聽這話立馬明白了,皇帝陛下沒想暴露身份。
既然陛下打算白龍魚服,自己也沒必要多禮,直接將陛下當成普通老人即可。
「敢問黃老爺有何指教?」
「咱聽說你們這兒能測人多重,還有多高,還能測什麼心率、血壓啥的?」
「有有有!」
「黃老爺請跟貧道來!」
「黃老爺,您站在這上邊就能測身高體重啦!」
老朱聞言試探著站上去,只覺得腳底下晃悠一下,然後錶盤上一根指針晃動幾下,停在了一個固定的位置。
「黃老爺,您重一百二十四斤,身高五尺七寸!」
(折合現代一百四十八斤,一米八二)
老朱聞言開心的跟個孩子似的。
「咱都活了六十多歲了,今天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哈哈哈!」
老朱開心的笑完又看了看體重秤。
「這東西好!」
「一會給咱送去一套!」
張宇初聽到這話直接麻了,這東西整個衛所只有一套啊!
「黃……黃老爺,此物頗為貴重,沒有指揮使發話,貧道不敢送人……」
老朱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
自己給這孫子送衣服、送錢的,要他個秤竟然敢不給?
「哼!」
「誰稀罕這破玩意!」
「來來來,你在給咱測測血壓啥的……」
「哦對了,血壓管啥用的?」
張宇初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
「回黃老爺,血壓跟人的脈搏相似,可以判斷一個人身體康泰與否!」
「不過,最準的還是診脈,這玩意也就是看個樂子!」
張宇初是傳統醫學的擁躉,非常看不起秦野鼓搗出來的這些新鮮玩意。
在他看來,自己通過望聞問切就能判斷病症了,為啥還要搞這些花活?
然而,正在他要上手的時候,只見張邋遢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放下!」
「這個讓貧道來!」
張邋遢可是系統學過聽診器用法的,直接將其定為診病之神器。
「黃老,請您坐好,調整好呼吸!」
「貧道得罪了!」
張邋遢將聽診器插入皇帝陛下的衣服里,緊緊貼在他的胸口聽了聽,在聽到皇帝陛下有濕囉音,他當即按照說明書說出大致病情。
「黃老,您最近肺部不太好啊,是不是早晨痰氣比較重?」
「對!」
「一會兒貧道給您開一副清肺化痰的藥,您回去喝兩天就沒事了!」
老朱聞言滿臉驚訝。
「這玩意如此管用?」
張邋遢聞言當即炫耀起來。
「此物乃貧道的徒兒所造,最是能監聽人的心聲,可憑藉心聲判斷很多病症。」
「貧道最近正在鑽研此物之妙用,貧道現在敢斷言,未來此物定光大於天下,成為天下醫者必備之物!」
老朱聽張邋遢說的這麼神,當即讓他又給自己重新聽了一遍。
這次張邋遢聽的格外認真,不僅發現朱皇帝有點濕囉音,腸鳴音,診斷出朱皇帝最近的腸胃不太正常。
老朱聽到張邋遢這樣說,心裡暗暗稱奇,自己早晨出恭的時候確實不太順暢。
「嘖嘖!」
「此物……」
張邋遢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黃老,此物暫時處於摸索、試驗階段,等貧道摸索明白了,自會傳授給太醫院!」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露出滿意的笑容,同時又不無鄙夷的看了眼張宇初。
同樣是一個家門出來的,這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哩!
「張真人,咱那個混帳孫子跑哪兒去了?」
「請黃老隨貧道來……」
張邋遢領著老朱出了軍營,來到位於軍營不遠處的一片農田邊上,指著一段髒兮兮的溝渠。
「黃老,您大孫就在那邊!」
「哪兒啊?」
老朱朝著張邋遢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溝渠里聚集了上千號人。
這些人全都赤著腿,在冰冷的泥水裡挖土,清理淤積的溝渠。
「這孫子在哪兒呢?」
「咱咋沒看到?」
張邋遢聞言得意的笑了笑。
「您老喊一嗓子就看到了!」
「喊?」
老朱聞言不信邪的喊了一嗓子,果然見到一個渾身上下都是污泥的泥猴子,滿臉驚喜的抬頭看向自己。
若不是這孫子的笑容太賤了,他甚至都沒分辨出來!
「秦野!」
「老黃?」
秦野非常開心的跑了過來,只是老朱看著黑黑瘦瘦,又滿是泥污的大孫充滿心酸和心疼。
「大孫,你咋……咋成這樣啦?」
「老黃,這溝渠都堵死了,若是不能趁著現在枯水季清理出來,明年我們衛所的莊稼就全泡湯啦!」
「你……你個逆孫!」
「咱……咱讓你當指揮使,是讓你攢人脈,可不是讓你來遭罪的呀,嗚嗚嗚!」
(實在是沒理由了,自己找個理由吧。今天918紀念日,加一更!這個理由對我還真充分,因為我就是土生土長東北人。銘記歷史,勿忘國恥!等我寫到本子的時候,肯定給他們來個大的,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