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破天聽到這話立馬變得愧疚起來,甚至看向秦野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心虛。
自己跟海棠,可是刺殺的秦野二叔,若是秦野不肯救治海棠咋整?
但他做人做事向來頂天立地,哪怕面對此等生死存亡之機,也不願意撒謊騙秦野。
「實不相瞞,我們夫婦前幾天去刺殺秦王了……」
「哪個秦王?」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朱屠戶的二兒子朱樉了!」
秦野聞言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他呀!」
「幹得漂亮!」
「若是我有這等機會,我也會弄死這個禍害!」
「呃?」
韓破天聽到這話當場愣住,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秦野。
「秦公子,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
「此等人渣,人人得而誅之!」
「兩位可稱得上是義士!」
「我……」
「敢問秦公子,您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秦野聞言無所謂的笑笑。
「知道!」
「我其實是黃……」
「算了!」
「人家都沒打算認我,我死皮賴臉貼上去不好!」
「咱倆別廢話了,快帶我去見海棠姑娘,我看看她還有沒有救!」
「好!」
郭英看著秦野跟著韓破天走進茅草屋,趕忙快步跟上,只是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做好隨時拔刀殺人的準備。
他已經看出來了,此人或許就是那個射鵰手!
只是少公子咋跟這等人認識的呢?
而且,看上去兩人好像還挺熟……
正在郭英要跟著進屋時,只見張邋遢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
「此人對少公子沒有惡意!」
「哦?」
雖然郭英不知道張真人是怎麼判斷出來的,但陛下可是跟他說過,讓他事事聽張真人吩咐。
「咱知道了……」
「來人,控制所有要道!」
茅草屋內。
秦野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關海棠,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這傷口都化膿發臭了,特麼跟死人相比,只剩下一口氣了。
「韓大哥,我最多有五成機率救活她!」
「五成?」
韓破天聽到這話臉上立馬露出狂喜之色。
「五成已經很高了,別人都是讓我準備後事,還懇請秦公子施救!」
「唉!」
秦野聞言只能拿下書包,掏出一個一次性手術包,然後小心的劃開箭頭附近的爛肉,再用鑷子將血管撥開,將箭頭一點點抽出來。
秦野在將生鏽的肩頭抽出來,又用鑷子、脫脂棉,粗暴的清理了一下傷口,直至流出來鮮紅的血,這才算罷休。
最後用碘伏給傷口清洗,包紮,然後掏出一粒頭孢。
「韓大哥,這裡有一粒藥,你餵關姑娘吃下去吧!」
「好嘞!」
「秦公子,海棠還得多久能醒?」
「不好說……」
「運氣好的話明天就能醒,運氣不好的話,或許永遠也不會醒。」
「現在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韓破天聽到這話心裡一沉,可秦野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醫師了,如果秦野都救不活關海棠,那關海棠只有死路一條!
「秦公子,診費……」
「我此次出門匆忙,沒帶多少錢,只有幾百兩黃金,還望秦公子能收下!」
秦野聞言也不客氣,直接接過口袋,然後掛在自己的腰帶上。
「韓大哥,你們是白蓮教吧?」
韓破天聞言心裡一緊,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慌亂。
「秦公子,你此言何意?」
「是否要帶兵剿滅我們?」
秦野聞言微微一笑。
「不不不!」
「我觀你和關姑娘都是江湖異人,想招攬你們,不知你們是否願意加入我留守左衛?」
韓破天怎麼也沒想到,秦野竟然敢招募他!
「秦公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你不是韓大哥嗎?」
「我……」
「秦公子,我在此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只是招攬之事,還得容在下考慮考慮,若是賤內真能逃過這一劫,我們日後或許會再次相見!」
秦野今天特意路過此地,就是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這夥人,從而將他們招入自己的麾下。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人了,豈能輕易的放過?
他可是跟梁師傅練過的,一看韓破天這身骨,就知道此人一定是江湖高手!
「韓大哥,你若是信得過我,可否讓我帶關姑娘回去治療?」
「嗯?」
「若是能讓我帶關姑娘回去治療,能將救活的概率提高到八成!」
「八成?」
韓破天一聽這話當即動搖了。
只要能救活自家媳婦,讓他一命換一命都行啊!
「真能提高到八成嗎?」
「差不多,如果運氣好,甚至能達到九成。」
「畢竟關姑娘只是外傷,內臟、心脈都沒受損,配合我留守左衛醫務室的獨家秘技,大概率能將她救活!」
「這……」
「秦公子,韓破天這條命是你的了!」
「只要你能救活賤內,您就算立時要了我的命都行!」
秦野聞言微笑著拍拍韓破天的肩膀。
「韓大哥言重了!」
「來人,將關姑娘抬上船!」
「韓大哥,你們村還有多少人,不妨一起帶上吧!」
「好!」
半個時辰後,林承宋帶著上百名白蓮教骨幹,偷偷潛入漁村。
然而,正當他們打算將韓破天一行人全數殲滅之時,竟然發現漁村早就變成一座空村了。
人呢?
林承宋站在空曠的漁村內,發出了跟秦野當時一樣的疑問。
雖然上次韓破天救了他一命,但他回來後琢磨了一段時間,覺得還是得殺死韓破天,一統南北兩派明教才行。
因此,才有了這次絕殺。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撲了個空!
秦野帶著幾艘從水師買的二手破船,重新回到留守左衛。
粗鹽不用自己管,自有任亨泰帶著人負責分發。
當然,不是免費發放,而是按照進價優惠賣給衛所內的軍戶,且按照每家每戶的人口限量!
至於他本人則帶著關海棠來到了醫務室。
「將關姑娘放床上平躺,手臂露出來……」
秦野從書包里拿出一袋葡萄糖,又拿出兩個單位的頭孢配好。
只是扎針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他上輩子只被人扎過,還從沒給別人扎過。
因此,一連扎了五針都沒扎准。
最後還是張邋遢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開口問了一嘴。
「徒弟,你到底想幹啥?」
「師父,我想將針頭扎進血管里!」
「給我!」
「哎!」
張邋遢接過針頭,在關海棠的手臂上摸了摸,只一下就扎了進去。
只是在看到滴液管中回流出鮮血,張邋遢當場給嚇住了。
「徒兒,咋還出血了?」
「這是正常現象,剩下的交給我吧!」
秦野再次接手,給關海棠的胳膊貼了兩條固定膠布,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就能救活嗎?」
「希望能出現奇蹟吧!」
秦野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這聲音聽著咋有點耳熟?
秦野趕忙回頭一看,只見老黃腰上別著一根鞭子,正滿臉好奇的盯著床上,盯著掛在架子上的輸液器。
「老黃,您啥時候來的?」
「咱來了有一會兒了!」
「大孫,這丫頭咋得罪你了,你用出此等酷刑?」
「啥酷刑?」
「你都往人胳膊里灌水了,這還不是酷刑嗎?」
「還有,你這都哪兒搞的新奇玩意?」
「呃呃……」
「西洋傳過來的!」
「西洋?」
「有多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