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聽到二虎的抱怨抬起腳就踹了過去。
「你小子說什麼呢!」
二虎不敢躲避,生生的挨了這一腳,但還是壯著膽子替少主叫屈。
「皇爺,您苛待少主也就罷了,咋還能幹這事哩!」
「少主讀了一天書,您還不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咋說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老朱見到二虎竟然還敢頂嘴,再次抬起腳踹了過去。
「你小子膽肥了,都敢教訓咱了?」
「卑職不敢!」
「卑職這就去紫金山,找乾娘、大爺說道說道,嗚嗚嗚……」
老朱見二虎轉頭就走,氣得趕忙將其叫住。
「回來!」
「咱在皇宮邊上給他修了宅子,若是不給他逼回來,這宅子豈不是白修了?」
「啊?」
二虎聽到皇爺這麼說,當即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後滿臉不信的看向皇爺。
「真的?」
「咱讓陸文昭辦的!」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問他!」
二虎聞言立馬面露喜色。
「哎!」
「卑職這就去辦,保證給少主逼回新宅子!」
老朱看著二虎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廝越來越不聽話了,是時候讓他出去歷練歷練,幹個都指揮使之類的差事了。
只是派這廝去哪兒呢?
雲南太遠,咱要是想見他可就難了。實在不行派他去鳳陽練兵吧,既能將他攆出去,又不算太遠……
二虎出了皇宮直奔北鎮撫司。
若是京城哪兒的狗最多,那一定是北鎮撫司的錦衣衛了。
因為要經常搜查贓款,以及追緝大盜,錦衣衛常年豢養幾十條惡犬。
「有活人嗎?」
「虎爺,您有啥吩咐?」
「給我找幾條惡犬,要叫聲最大最煩人的那種!」
「這個……」
「虎爺,一般這種不聽話的狗,早就被勒死吃肉了,不可能養在北鎮撫司的!」
「那就去別處找,總之一個時辰內必須給我找到十條!」
「好嘞!」
長安街西,會同館。
秦野出了皇宮就直奔會同館。
他之所以選擇這兒,主要是這裡相對清淨,且設施更加完善一些。
當然,這裡的價格也不便宜,哪怕他是正三品的指揮使,一晚上也得幾貫鈔。
不過他現在不差錢,也就沒必要委屈自己。
秦野在大本堂睡了一天,終於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他打開書包,拿出紙筆,然後開始在紙上繪製圖紙,以及標註各種公式、符號之類的含義。
現在他得陪朱允炆讀書,留守左衛的事情只能依靠解縉。
因此,教授解縉一些簡單的代數、幾何、物理常識,讓他能更快的給自己幹活,就成了秦野眼下最重要的事。
然而,他這兒剛開始幹活,就聽到窗外的大街上傳來一陣犬吠。
秦野聽到這聲音,趕忙從書包里掏出一個耳塞帶上,然後繼續幹活……
會同館內的其他人可倒了血霉。
這些人有外地進京的官員,還有藩屬國朝貢的使臣。
在聽到長安街上傳來一陣陣犬吠之聲,給他們氣得當場發飆。
「來人!」
「趕緊把那些吵人的狗攆走!」
「若是攆不走,本官就不住你們這破店啦!」
「回大人,這些狗是錦衣衛養的……」
「呃,那沒事了……」
秦野聽不見,會同館的其他住客能聽見,但卻不敢抱怨。
周邊的住戶也倒了血霉,硬生生跟著聽了一宿的噪音。
最關鍵的是,這狗叫聲還特娘的叫出鼓點聲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狗哪懂什麼鼓點啊,當然是某個不願意透露名字的二虎,用手掐著狗嘴,一張一合的「汪汪」出來的。
二虎看著秦野房間的燈光陷入沉思。
少公子的定力真強啊,自己都這麼賣力的叫了,竟然對他沒有半點影響?
二虎又騷擾了半個時辰,見秦野依然無動於衷,不由的命人買了幾碗餛飩,裝在一個食盒裡拎了過去。
「少公子?」
「二虎?」
秦野聽到動靜趕忙打開門。
「虎叔,你白天沒事吧?」
「沒事!」
「不過少主的法器是真厲害呀,咱這麼壯的身體都沒扛住!」
「少主,卑職看您這麼晚還不睡,特意讓人給您買了幾碗餛飩,您吃了暖暖身子吧!」
秦野還真餓了,當即接過食盒,將三碗冒著熱氣的餛飩端出來。
「虎叔,你也吃!」
「卑職吃過了!」
「少主,您這麼晚還不睡是幹嘛呢?」
「哦,我在做一些留守左衛的規劃,以及打制一些能提高生產力的工具。」
「哦哦哦……」
二虎聞言恍然的點點頭,實際上一個字都沒聽懂。
不過有一點他聽明白了,那就是少主在干正事!
「少主,老爺給您置辦了新宅子,你咋不去那邊住?」
秦野聽到這話當即停下筷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二虎。
「二虎,你跟我說句實話,老黃到底是誰?」
「這個……卑職不能說!」
「少主,您只要知道一點,只要能能哄老爺開心,您就能在大明橫著走就行了!」
秦野聽到這話心裡既有幾分恍然,又有幾分失落。
「我明白了!」
「虎叔,一會兒勞煩你辦件事,幫我將這些手稿送到留守左衛,交給指揮僉事解縉……」
「好嘞!」
第二天寅時末,秦野騎上照夜玉獅子進宮。
雖說秦野覺得自己已經很苦逼了,但跟宮裡的皇子、皇孫比起來,他這種走讀生其實還算好的。
因為按照朱皇帝給他們制定的規矩,宮裡的皇子、皇孫,寅時就要起床洗漱,然後晨讀背書。
秦野來到大本堂點了卯,然後趴在桌子上補覺。
正在他呼呼大睡的時候,他騎著的照夜玉獅子,正在皇宮門前的拴馬樁前,拼命的撕咬緊挨著自己的兩匹馬。
「死馬,不許咬!」
「我們可是宋國公家的馬,你咬壞了賠得起嗎?」
「我家也不差呀,我家可是穎國公!」
傅友德和馮勝相交莫逆,兩家的護衛也早就混熟了。
因此,兩人各自調侃一句,就相視一笑,將兩家的馬給拉開了。
只是看向中間的照夜玉獅子,兩人不由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
「這還真是一匹好馬,難怪脾性如此暴烈,容不得別的馬跟它同槽……」
「我記得涼國公好像也有一匹這樣的馬吧?」
「對對!」
「涼國公的也是白馬!」
兩人正在談論之時,只見宋國公馮勝從皇宮裡走了出來。
他也是都快要上朝了,這才發現自己昨天起草的奏疏忘了帶,趕忙出來找人回家去取。
只是當他走到拴馬樁附近,只見自家護衛跟穎國公傅友德家的護衛吳四聊得火熱。
「你倆聊啥哩!」
「見過宋國公!」
「公爺,您看這匹馬,像不像涼國公那匹?」
馮勝順著自家護衛的手指看過去,只見藍玉那匹照夜玉獅子,竟然拴在自家坐騎的邊上。
「咦?」
「咱剛剛在宮裡沒見到藍玉呀,誰給他的馬騎過來了?」
「回公爺,據說是一個少年!」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