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回到家以後,坐在八仙桌旁,一言不發,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楊瑞華問話,他也沒反應,就那麼愣愣的發呆,
楊瑞華喝了口涼水,噴在閆埠貴臉上,
閆埠貴這才回神,哭喪著臉說道
「瑞華,天塌了!咱們虧大了!被人算計了!」
楊瑞華問道「當家的,你不說找小峰賣雞蛋嗎?這是怎麼了?」
閆埠貴這才把兩分錢一個的事跟楊瑞華說了,
楊瑞華天天在門口待著,也不是吃乾飯的,靜下心來說道
「當家的,你怎麼糊塗了?
他們賣給咱們七分錢一個,這是投機倒把,你去分局報警,把他們抓起來,咱們的損失不就回來了?」
「對對對,我怎麼沒想起來這一茬,兩次寫的字據呢,我這就去分局,必須讓他們賠償我的損失。」
閆埠貴拿著之前寫的字據,一路小跑著去了分局,
「閆埠貴,你不是說先處理完家裡的事,明天再來接受處罰嗎?怎麼現在來了?」
負責發雞蛋的也是處理完學校那邊的事,剛回到分局,看到閆埠貴,詫異的問道,
「同志,我報警,有人投機倒把,我這些雞蛋他們七分錢一個賣給我的。」
「哦?還有這事?你確定他們投機倒把?」
閆埠貴趕緊把字據拿出來,遞給警察,
「同志,你看,字據上寫著呢,七分錢一個!」
那人看了看字據上的內容,板著臉說道
「閆埠貴,看來你又多一項罪名,投機倒把,我得把你抓起來。」
「啥玩意?」閆埠貴不敢置信的問道,「我說這位同志,是我來報案,我才是受害者,」
那人把字據拿給閆埠貴,說道「你自己看,字據上寫著呢,是你給他們錢,讓他們以七分錢一個的價格去周邊農村收雞蛋,
是你僱傭的人家,你就是一塊錢一個收,跟他們也沒關係,人家是幫忙跑腿,又沒有倒買倒賣,
倒是你,處罰你不到三千個雞蛋,你一下收了一萬多,你想幹啥?
你這是擾亂市場秩序,老實交代!」
閆埠貴急忙拿起字據看了又看,就那麼幾個字,寫的清清楚楚,
那幾個村民是自己僱傭的,不是自己從他們手裡買的雞蛋,沒有買賣關係,
閆埠貴麻爪了,合著自己把自己坑了,當時怎麼就不多跑幾個鴿子市呢,
閆埠貴趕緊賠笑道「警察同志,我七分錢一個從農民手裡收雞蛋,這是在幫助那些農民,
我再怎麼賣也不能賣更高了,賣一毛也沒人買不是?
又沒有低買高賣,我還虧錢了,這不算投機倒把吧,」
那人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就是再傻也不能這樣投機倒把,
幸虧你是七分錢一個收的,要是兩分錢,我現在就能把你抓起來,
回去吧,抓緊處理完家裡的事,明天早上過來。」
「放心,我肯定來!」
閆埠貴徹底死心了,徹底天塌了,跌跌撞撞的回了四合院,
有這麼雞蛋在家,還得處理掉,閆埠貴又跑到東跨院,
「閆埠貴,你怎麼又來了?跟你說了,雞蛋兩分錢一個,我早上剛買的,」看到閆埠貴,林峰不耐煩的說道,
閆埠貴強裝鎮定,賠笑道「那個,林管事,有個事想求您幫幫忙?」
「你說,看看啥事!」
閆埠貴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我家裡有八千多個雞蛋,
我明天還得去分局繼續拘留,等我出來,這些雞蛋估計會壞掉,
你能不能讓院裡人幫忙去鴿子市賣掉,」
林峰斜了一眼閆埠貴,
「閆老摳,你想害大夥?」
閆埠貴不明所以,問道「怎麼茬,請大家幫忙不行嗎?都是鄰居!」
林峰說道「閆埠貴,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嗎?
投機倒把!
你自己收雞蛋,多少錢一個我們有不知道,
你說七分就七分了?你又不是大傻子,你那麼精明,咱們院誰能算計過你?」
林峰說到這裡,閆埠貴心裡都開始罵人了,全院誰不知道你林峰從我手裡坑了幾瓶酒,
林峰繼續說道
「不管你收雞蛋多少錢,你讓院裡人幫忙去賣,你這就是讓院裡人跟你一起投機倒把,
你想把全院人拉下水,
看來我有必要開個全院大會,對你這種行為進行批評,
免得你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雖然你已經斷親了,你的錯誤影響不到幾個孩子,
但是咱們怎麼說都是鄰居,我又是院裡的管事,必須把你從錯誤的道路上拉回來。」
閆埠貴看著林峰喋喋不休的嘮叨,平生第一次有了想打人的衝動,
哪怕是自己孩子斷親,閆埠貴都想著以理服人,
自己這都火燒屁股了,屎都到腚門子了,你在這跟我講大道理,還要開全院大會批評我,
做個人吧!
想到易中海曾經的慘樣,閆埠貴還是保留了最後一點理智,
忍了下來!賠笑著說道
「林管事,你看我這家裡那麼多雞蛋怎麼辦呢,得處理掉,不然等我出來就全壞了。」
林峰說道,「也不是沒辦法,就是不知道你準備多少錢一個賣,要是價格合適,我幫你找人把雞蛋都收了。」
閆埠貴為難的說道「我七分錢一個收的,你覺得賣多少錢合適?」
閆埠貴說著還把字據拿出來遞給林峰,
「你看,這是字據,上面寫的清清楚楚,真的是七分錢。」
林峰看都沒看字據,多少錢自己心裡會不清楚?
從頭到尾的總導演,坑你的幕後黑手就在你年前呢,
林峰說道「我不用看字據,你一塊一個,跟我沒關係,
你現在也知道市場上雞蛋多少錢一個,你覺得多少錢能賣?
而且這不是小數目,一般人還真收不了這麼多,這個天根本放不住。」
閆埠貴的心徹底涼透了,林峰說的都是實話,
但凡天氣涼快一點,自己都不會這麼著急,
要是下個月收,溫度已經降下來了,等到臘月賣都行,那時賣個四分,五分都有可能,還能少損失一點,
閆埠貴咬咬牙說道「供銷社三分錢一個,你能不能幫我賣到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