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
林峰沒在分局待,跟賈張氏和幾個大媽一起回了四合院,
林峰的獎品有點多,用麻袋裝著,賈張氏跟幾個大媽就不一樣了,他們恨不得把獎狀貼在臉上,
幾個人都是一手拿水壺,一手拿搪瓷茶缸,再用雙手扯著獎狀,昂著頭,傲嬌的往回走,生怕別人看不到,
遇到稍微熟悉點的人,幾個人還跟人家熱情打招呼,聊幾句,炫耀一下自己的獎狀和獎品再走,
一路走走停停,幾個人走的很慢,快到四合院的時候,賈張氏說道
「小峰,你先回去,我們幾個再轉轉,到別的胡同聊聊天,回去也沒事幹!」
林峰很想說你為了炫耀,連大孫子都不管了,
不過林峰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自己剛穿警服那天不也是溜達了好幾圈嗎,
幾個大媽拐去了別的胡同,林峰拎著麻煩回了家,
剛到家,老媽問道,
「兒子,你拿的什麼,這一口袋鼓鼓囊囊的?」
幾個小孩也好奇的圍過來,估計是想看看有沒有好吃的,棒梗也在,
小丫頭抱著林峰的腿問道
「大鍋,你買的什麼好吃的?」
林峰摸了摸小丫頭的頭,把今天的獎金掏出來遞給老媽,
「媽,今天分局開表彰大會,這是我最近立功的獎金!口袋裡是獎品,水壺,茶缸,毛巾什麼的!」
幾個小孩聽說是這些東西,頓時沒了興趣,
老媽不敢置信的接過錢,又看了看鼓鼓囊囊的口袋,問道
「這麼多,得有好幾百,
兒子,你都幹什麼了?怎麼這麼多獎金?可有危險?」
林峰也知道,老媽一直擔心當警察有危險,能拿這麼多獎金,肯定更危險,不然怎麼可能發這麼多,
林峰說道
「媽,你不用擔心,沒什麼危險,
這段時間局裡抓了不少敵特,有幾個是我發現的,不過抓捕是大家一起,
還有東四市場的小偷窩點被端了,這些都有我的功勞!
前幾天去火車站幫忙抓小偷,也遇到一個敵特,被我給抓了,所有功勞算一塊才這麼多!」
老媽這才放心,一邊數錢,一邊說道
「沒危險就行,你可得注意,你舅讓你去當兵我都不願意,就怕你有危險,誰知道你跑去當警察,
我替你舅提心弔膽這麼多年,現在又得擔心你,你們就不能讓我好好過日子!」
林峰安慰道
「媽,你不用擔心,過了年我就得去公安學校學習幾個月,
回來之後也差不多要中考了,
要是能考上中專就去上,不能考上就去上推薦的,
接下來幾年基本上都是去上學,也沒法上班!」
聽到林峰要考中專,老媽白了林峰一眼,說道
「你就別提考中專了,直接去上推薦的吧,本來成績就差,我都懶得提你的學習,怕吃不下去飯,
這學期你才去學校幾趟?恐怕你們老師跟同學都快忘了還有你這麼個人!」
林峰梗著脖子說道
「媽,你別看不起我,你等著吧,我肯定考個中專回來!」
老媽不屑的說道
「兒子,真不是媽看不起你,你那成績我看著都揪心,
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上哪個都是上,反正是上中專了,
我現在就擔心你這成績去了中專能幹啥?
人家老師講課你能不能聽懂,到時候不能拿到畢業證就有點丟人了!
也沒法去求祖宗,雖然咱們祖宗顯靈把你大爺治好了,但你這事有點為難祖宗,他們文化水平也有限,
行了,把東西放屋裡吧,不能提你的成績,提了我都沒心情幹活!這拿到手的錢都沒心情數了,就不能讓你媽多高興一會!」
林峰鬱悶的把口袋拎到屋裡,
也就是現在的家長都不重視孩子學習,他們的要求很簡單,能活著長大就成,
這個年月有個初中畢業證就能找個很好的工作,更別說中專跟高中,大學了,都是鐵飯碗,
而且這個時候的中專,大學畢業都是相當有實力的,專業過硬,
再說了,現在已經公私合營,在哪上班都是給國家打工,鐵飯碗,錢掙多了沒處花,大家還真不在乎那麼多,
可不像二十一世紀,大學畢業就等於失業,很難找到工作,而且大學裡啥都學不到!
就是工作了,工資也低的要命,沒啥前途可言,還得靠家長養著,
家長費勁巴拉的把孩子供到大學畢業,結果培養出一個廢物,
沒上大學時還算聰明點,大學畢業後,眼神清澈的有點像村口的二傻子,
被人賣了還能樂呵呵的幫人家數錢!都沒法說!
林峰想到今天已經是臘月十八了,李懷德要二十買老鱉跟肉給人送禮,自己也得盤算一下準備過年禮品,
李懷德說的不錯,過年給領導送禮要趕早,趕到年跟前送禮的人多,領導都不一定能記住你,
這個年代送禮也沒啥好送的,常規禮品也就是菸酒茶,
領導們也不缺這些東西,再就是像李懷德這樣送狍子肉,老鱉,
還好這段時間雖然氣溫回升了,外面依然零下,肉能放住,
不然李懷德臘月二十送狍子肉給領導,到過年還不得臭了,
林峰覺得自己送禮得遲點,李懷德送禮是為了攀關係,為了更進一步,目的性太強,
自己送禮就是單純的送年禮,性質不一樣,
自己也沒啥關係,也就分局裡的幾個人值得送禮,剩下的都是大伯的關係,
家裡也就自己跟這些人接觸的多,他人在東北,自己在四九城得幫他維護,
自己送禮也沒啥講究,實在就行,這個年代最好的就是送肉,比送菸酒還招人喜歡!
…
賈張氏是真沒管他家大孫子,在外面溜達到上學的上班的都回了四合院才進四合院大門,
此時閆埠貴正在大門口守門,賈張氏可逮到機會了,
「閆埠貴,你識字多,幫我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
閆埠貴以為賈張氏真要請教自己,下意識的扶了扶眼鏡,裝成一副高深莫測的文化人的樣子,仔細看了看賈張氏捧著的獎狀,臉色頓時黑成鍋底,比吃屎還難看,
這時前院幾個人好奇的圍了過來,賈張氏見閆埠貴不說話,又繼續說道
「閆埠貴,你怎麼不說話,幫我讀讀上面的字,我就是個家庭婦女,沒上過幾天學,哪裡認得這上面的字,」
閆埠貴見這麼多人圍過來看,臉色更難看,
「賈張氏,你莫羞辱人,簡直不可理喻!」
閆埠貴說完,一甩手,氣鼓鼓的回了自己家,
閆埠貴走後,賈張氏又在前院顯擺了一會,這才往中院走,
她也沒急著回家,而是在四合院裡到處顯擺,
賈張氏本想在劉海中面前使勁顯擺的,整個四合院也就劉海中最在乎這個,也會很捧場,
想想劉海中一個經常玩屎,還吃過屎的人別玷污了獎狀,就忍著沒去劉家,
等四合院裡所有人都知道賈張氏領獎了,這才意猶未盡的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