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沖個澡,林峰就把自己關在屋裡睡覺了,
在火車上溜達了一天一夜,喝了靈液也扛不住,一覺睡到晚飯時間,
林峰起來時,家裡人都在穿堂里聊天,
天氣回暖以後,院子裡的棚子也拆了,桌椅板凳都放在穿堂里,
這邊涼快,尤其是現在天熱,這個位置比較拉風,比吹風扇還涼快,
吃過晚飯,林峰發現晚上好像睡不著了,
這時又沒電視看,也沒手機刷,甚至連收音機也沒有,也不是沒有,收音機只有幾個台,到點就不能用,跟沒有差不多,林峰只能溜達著出了四合院,
夏日的路燈昏黃依舊,只是少了冷冽的寒風相伴,卻又多了很多飛蟲投懷送抱,
路燈下,三五成群的男人,穿著背心,手拿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趣事,聊著生活,邊上還有幾個孩童在嬉戲打鬧,
林峰就這麼漫無目的的溜達著,神識也有意無意的掃著,不知不覺走遠了,
突然,一個小二進的四合院引起了林峰的注意,
無他,這個小院雖然有人住,而且是高官,配備了警衛員,有汽車,但是缺了一股煙火氣,生活氣,
在四九城,這種級別的高官不可能獨善己身,不可能不與人交集,但是這個院子給人的感覺就是為了晚上回來睡覺,冷清的有點瘮人,
林峰悄摸的走到院子側面,用神識對院子前前後後,里里外外掃了一遍,
前院是保姆和警衛員,司機的活動區域,
後院卻冷冷清清,只有一個人,房間裡整整齊齊,東西也不多,
後院房子下面有個地下室,裡面東西還挺齊全,
證件,電台,各種藥水,密碼本,武器,錢財等,
有了發現,林峰也沒心情溜達了,拐去了分局,
其實像這種人,咱們內部有很多,解放後清理了不少,不過還有很多隱藏的很深,
哪怕是幾十年後,還有源源不斷的人,通過各種手段混進來,
他們有各種關係支撐,有大量資金支持,還能走後門,很容易就能混進來,甚至達到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
這即是現實,也是無奈,
分局裡,李向東,劉曉飛,李晨都不在,局長在值夜班,
局長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抽著煙,看到林峰進來,也沒動一下的意思,
「小峰,你捨得回來了,我怎麼感覺大半年沒見你了?」
林峰翻出局長的茶葉,給自己泡了杯茶,一屁股坐到局長邊上,
「可不是大半年,過了年去公安學校封閉訓練幾個月,
回來又去學校準備中考,剛考完試又去東北,
準備十天就回來,我大伯家孩子提前十幾天生了,我們就在那邊等滿月了才回來!」
局長斜了林峰一眼,
「你小子,這是大半年沒上班,工資照發,福利正常領,
要不是看你給咱們分局掙了那麼多經費,我多少得踢你兩腳!」
像林峰這種領著工資不幹活,偶爾去單位刷一下存在感的人,在基層單位很常見,
都是有關係,有背景的,大家也都是裝看不見,
反正工資又不是自己發,都是國家的,操那個閒心幹啥,
誰也不願意多管閒事,能這樣乾的,背後都有領導,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林峰白了局長一眼,
「我從東北帶了點東西,本來準備明天晚上喊你去家裡吃飯,給你一份,
既然你這樣說,我看還是算了,飯也不用吃了,東西還是我自己留著吧!
哎!感情淡了!」
局長眼皮都沒抬,不急不慢的說道,
「你個兔崽子,跟我玩這一套,敢不給我試試,你的中專推薦信還在我這呢,
不想去上中專就直接說,明天來上班,
不過你小子也挺能耐的,我看了你的成績,就是不推薦,你也能考上,
要是不推薦,你的檔案就得轉走,太可惜了!」
林峰自己考多少,心裡清楚,也不再跟局長打趣,而是把自己發現的事說了一遍,
只說了覺得那個院子裡的人生活習慣有點可疑,
局長聞言,坐直身子,狠狠的抽了兩口煙,想了一下,說道,
「你說的這個院子我知道,裡面住的人叫沈敬堯,是部委的一個中層領導,
早年喪偶,受過傷不能生孩子,就沒有再娶,
他可以說是模範幹部,口碑端正,生活樸素,不近菸酒,作風嚴謹,
怎麼?他有問題?」
林峰也沒法說自己有確鑿證據,在他地下室看到那麼多東西,只能搖了搖頭,
「要是有確鑿證據我還有空跟你聊天,
只是這麼多次抓敵特的直覺,他們這種人的生活方式都是經過刻意修飾的,
不像咱們正常人的生活,很隨意,
你說的喪偶,沒有親人,這些都能理解,
但是人都有七情六慾,如果沒有,他也不會去當領導,就直接跑去休養了,
他這種級別上不上班都一樣,退下來反而待遇更好,
既然選擇做領導,說明他還是有欲望,他的生活就不可能這麼單調,
不說別的,他幹這麼多年革命,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不可能把這些關係撇的乾乾淨淨,哪怕是他真的想為國家做貢獻,身邊也不可能沒有朋友!」
局長點了點頭,
「你小子說的不錯,人情,人情,人不可能沒有情,有情就會有社會關係,
他這種情況確實有點反常,
你都抓這麼多敵特了,你的直覺得重視,
他要是有問題可不是小事,得上報到最上面,咱們無權調查,市局都不行,
現在是鎮反,審干,反特的關鍵時期,有線索必須上報,有嫌疑不能隱瞞,
他這種情況這兩年也抓了幾個,他這麼高級別的還是第一個,多數都是部委以下單位的,
走,跟我去趟市局,當面匯報,
到那別說他是敵特,只說他們生活習慣覺得有問題,
這種級別的領導不是咱們能討論了,在上面沒調查之前不能定性!」
倆人收拾一下,開車去了市局,
這種事情不能打電話,只能跟領導當面匯報,而且不能越級匯報,得層層上報,而且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事有點矛盾,
這種方式一方面是防止走漏風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領導,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可能給一個領導定性!
匯報完,已經是下半夜,林峰直接回家睡覺,等著領功勞就行,
雖然只是匯報,這次的功勞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