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往桌子上看去,就看到
「為國建功!」
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看到落款,包括林峰在內,所有人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林峰激動的手都在顫抖,不顫抖不行,這是多大的榮幸能夠得到領導題字?
這可是能作為傳家寶,真正能留給後世子孫的東西!
這個掛在堂屋能驅邪鎮宅,一切宵小都得躲著!
會議室里其他人也都圍過來看字,估計除了部長,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領導親自寫的字,
整個會議室安靜的可怕,只剩大家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心跳聲,
部長看了看時間,說道,
「大家都坐好吧,咱們先說說今天的大會!」
都落座後,部長繼續說道,
「領導給林峰題字,是對他工作學習的肯定,
更是對咱們所有埋頭幹事、一心為國的同志的莫大鞭策,
林峰同志在中專讀書的同時,利用有限的時間不計個人得失,一心撲在工作和學習上,做出了實打實的成績,這份榮譽,他擔得起,
他的精神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今天咱們開大會對林峰同志進行表揚,同時要求全廠向林峰同志學習!
後面還要加大宣傳力度,要求所有工人都要向林峰同志學習,
下面由劉廠長說一下大會的安排!」
公安局領導也跟著附和,
「林峰同志是我們局的優秀警察,不僅是大比第一,更是多次立大功,
他的工作學習精神也值得我們公安系統所有人學習,
下半年咱們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還要向林峰同志學習!」
現在軋鋼廠已經是萬人大廠,不可能所有人都參加大會,只能是主要領導和優秀工人代表參加,
大會在軋鋼廠大禮堂舉行,報社記者也來了,
八點半開始,
除了林峰上台領獎,讀稿子,稿子也是有人寫好的,剩下的時間就是幾個領導輪流講話,
軋鋼廠的大廣播也連到了大會現場,全廠工人都能聽到,
傻柱正在忙著準備午飯,今天來這麼多領導,肯定要開小灶,好好招待,
食堂一個幫廚問道,
「何師傅,廣播裡好像說的是你們院林廠長的兒子,
他這麼厲害,大領導對他提出表揚,還給他題字!」
傻柱點了點頭,傲嬌的說道,
「那是,林峰可是我小弟,還跟我學過打架呢!
他這次研究的洗衣機,咱們廠不是在安排車間了嗎,
我跟你說,把髒衣服放裡面,開關一開,再拿出來不僅乾乾淨淨,衣服上的水都甩幹了!」
幫廚瞪大眼睛,
「這麼厲害,難怪劉廠長親自盯著收拾車間!」
劉海中聽到廣播,也沒心情幹活了,走到車間外面的角落裡,掏了只煙點上,默默的抽了起來,
劉海中以往聽到廣播裡領導的講話會莫名的興奮,忍不住學習領導講話的語氣,甚至還會記領導的精彩句子,
今天劉海中只覺得時間有點難熬,領導的講話那麼刺耳,
劉海中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了出來,仰頭看看天,太陽有點刺眼,
回想這兩年的經歷,有點不那麼真實,
兩家是鄰居離的最近,可以說晚上打呼嚕對方都能聽到,
自己本是中級工,工資高,還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不說人人敬仰,院裡人見了都得客氣的打招呼,
自己大兒子一直是年級前幾名,最有希望考上中專,當上領導的,哪家看到不羨慕,
自己家還住在四合院東廂房,面積在院裡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反觀林家,一個初級工,工資低,不管在廠里還是院裡,見誰不得客氣的跟人打招呼,
他兒子的成績還是年級墊底,壓根看不到任何希望,註定一輩子干苦力,
家裡住的還是耳房,不僅面積小,還陰暗潮濕,見不到光,
農村還有一大家子窮親戚要貼補,一家人註定要過苦日子!
誰成想,這才短短兩年時間,整個來了一個大反轉,
人家不僅買了大院子,全家都進城了,還都有了工作,
現在自己看不上的初級工成了分廠的廠長,處級幹部,是自己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幹部,
人家兒子現在正在大禮堂接受表揚,那些都是什麼領導?自己都不敢抬頭正眼看的領導,
大領導給他題字!
那是誰?那是全國人民心中的太陽,
別說題字,自己能有機會正面看一眼,死都值了!
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一家人,不經意間,已經成了自己不敢抬頭正眼看的存在,
自己這輩子都趕不上人家,哪怕是自己兒子考上中專,也沒機會趕上人家,
劉海中又深深吸了一口煙,嗆得忍不住咳嗽幾聲,
眼睛迷茫的看向遠處,太陽炙烤著大地,隱約能看到升騰的熱浪,
先不說林家是如何崛起的,也沒法比,畢竟人家有個好兒子,還有兩個將軍親戚,
劉海中回想自己家是如何落敗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是了!
一切都根源都要從那天早上說起,
如果沒有易中海在門口擋著,自己就不會拉到褲襠里,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
自己也不會被罰去掃廁所,從而耽誤工級考核,
自家大兒子也不會因為流言蜚語影響學習,現在有可能,
不!
肯定是中專生了,再過兩年就是幹部,自己家也有幹部了,
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管事大爺,
劉海中把菸頭扔在地上,使勁踩了兩下,又點了一隻,使勁抽了一口,
眼神陰狠的看向遙遠的農場方向,咬牙切齒,卻又無從發泄,
是了!
一切都是易中海,如果沒有易中海,就沒有後面所有的事,
…
遙遠的農場裡,易中海正頂著烈日在地里幹活,
今年風調雨順,莊稼長的好,同樣,地里的雜草也長的快,
烈日炙烤著大地,烤的人頭腦發昏,
易中海突然打了兩個噴嚏,忍不住直起身,抬頭看看萬里無雲,又往四九城方向看了看,
一定是自己的好徒弟又在想自己了,
快了,還有六年就能回去了!
「易中海,幹什麼呢?又偷懶是吧?」
管教的聲音在遠處響起,易中海趕緊彎腰繼續幹活,
心裡卻在盤算著回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