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片刻,林峰視線掃過眾人,揮了揮手,
「出發吧,這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只希望你們都能在各自崗位做出成績!」
帶隊的軍官上前清點人數,按照提前分配好的車次開始點名,登車,
這些人陸續鑽進卡車車廂,車子也駛出研究所的大門,不少人都扒在車廂後面看,
直到車子駛出汽車廠,他們才緩緩收回目光!
車隊一路揚塵,直奔新火車站,這些人分坐不同的列車,奔赴全國各地,
林峰站在研究所門口,看著最後一輛車消失在視線盡頭,劉小飛和李晨站在邊上,劉小飛說道,
「一下少了這麼多人,研究所空了大半,咱們是不是要輕鬆一段時間?也讓我們保衛科分批休假!」
林峰沒好氣的說道,
「你說的好像你們保衛科很忙一樣,如果我猜的不錯,月底之前就會再送來一批學員,數量更多!」
劉小飛傻眼了,「比這還多?我們保衛科豈不是要增加人手?「
林峰搖了搖頭,
」不用了,北邊專家撤走,這裡教學員也不再需要保密,我會跟李懷德商量,在汽車廠里安排車間教學,空間更大,能教的學員也更多,研究所以後就單純的作為研究所發展,你們的壓力也就沒這麼大了!」
倆人聞言都是如釋重負,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以後沒事可以去打打獵,不用一天到晚盯著,天天擔心有人偷窺!
你不知道,大院裡也沒肉吃,幾個鄰居都問我啥時候去打獵,想著拿菸酒跟我換!」
林峰吩咐道,
「冷庫里的肉你拿去換就是了,給你批五百斤,應該夠了吧?
這段時間太熱,不適合打獵,打到獵物還沒運到家就臭了,最起碼得到九月中下旬才行!
天熱才能換個好價錢,天涼時打獵的多,城裡的肉也就跟著多了,到時候能換的東西就好!」
劉小飛聞言咧嘴一笑,
「你就瞧好吧,我得狠狠的敲他們一次,咱們下半年的菸酒不用擔心了!」
旅長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月底前又安排了一千五百名學員,現在也不用保密了,他們吃住在研究所,學習就在汽車廠里,學員也能出去到城裡轉轉了!
1960年8月5日,
閆埠貴正在四合院大門口門洞裡乘涼,如今四九城裡連工廠合同工都在清簡,臨時工更是沒活干,閆埠貴也就閒了下來,還好他是老四九城人,雖然沒有工作,也不在下鄉到名單里,下鄉還是以年輕人為主,
這時一個郵遞員來到四合院門口,
「勞煩問一下,閆解放是住在這個院吧?」
閆埠貴點點頭,
「對對,他是我兒子,你找他什麼事?」
「麻煩你讓他過來拿中專錄取通知書!」
閆埠貴聞言上前兩步,激動的說道,
「他是我兒子,你給我就成!」
郵遞員見閆埠貴上前,警惕的說道,
「你退後,中專錄取通知書必須本人拿著戶籍證明才能領取,你是誰也不行,你說他是你爹就是了?」
「他是我兒子,我是他爹!」閆埠貴又強調一遍,
郵遞員點點頭,
「我知道,你都說兩遍了,他是你爹!」
「我是他爹!」閆埠貴急眼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呼小叫什麼,你爹就你爹,你爹也不行,也得他拿著戶籍證明出來領,
你在這叭叭的幹什麼,還不趕緊把你爹喊出來?」
閆埠貴徹底破防了,覺得這人沒法溝通,坐回門口,不再搭理郵遞員,
郵遞員只能沖院裡喊,
「閆解放,錄取通知書到了!」
喊完又對閆埠貴說道,「口口聲聲說是你爹,你就是這樣當人家兒子的?
這麼大的事,還有閒心坐門口,不孝子孫!」
閆埠貴想罵人,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活這麼大年紀,第一次遇到這麼欠揍的人,
院裡人聽到動靜都走了出來,紛紛議論出聲,
「沒想到,解放也考上中專了,這下他們兄妹算是熬出頭了,解成是正式工,解放又考上了中專,以後他們兄妹的日子也有了盼頭!」
「誰說不是呢,你們發現沒有?閆家斷親的孩子越來越出息,劉家被趕出去的孩子也是一樣,
光天被趕出去了,反而考上了中專,留在家裡當寶貝供著的反而考了三年沒考上,最後上了個廠辦!」
「你還別說,還真是這麼回事,光福好像也是今年考試,不知道他有沒有考上?」
「別急,他能不能考上下午下班的回來就知道了,他要是考上了,這哥倆肯定得回四合院顯擺一圈,就為了氣劉海中爺倆!」
「你這話不假,換我,我也回來得瑟一圈,當初劉海中可是不會正眼瞧這倆孩子,不是打就是罵。現在倆人都有出息了,跟劉海中雖然沒斷親,比斷親還難受!」
這時閆解放兄妹叄還有王翠萍一起從中院走了過來,幾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同志,我是閆解放!」
閆解放說著遞上了自己的戶籍證明,
郵遞員接過戶籍證明看了看,確認了之後,把錄取通知書給了閆解放,又讓他簽字,這才笑呵呵的說道,
「恭喜,考上中專了,開學就能領生活補貼,以後不用花家裡的錢了,畢業以後就是幹部編制!」
「謝謝!」
郵遞員突然想起什麼,問閆解放,
「那個瘦猴跟你什麼關係?」
閆解放見是閆埠貴,果斷搖頭,
「沒關係!就是一個院的鄰居!」
如果沒有斷親,別說考中專政審了,兄妹幾個都上不了學,也找不了工作,唯一的出路就是到年齡下鄉,一輩子看不到頭,一輩子看不到希望,一輩子全毀了!
閆埠貴聞言砸吧砸吧嘴,心裡五味雜陳,有心反駁,卻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斷親幾年,跟幾個孩子雖然天天見面,但是一句話都沒說過,完全就像陌生人,還不如普通鄰居,親情早已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