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過,四合院裡恢復了平靜,也沒人再提讓林峰幫忙弄點肉吃,
不止林峰,賈家,何家,許家都能弄到各種資源,不過他們也都不再幫助院裡人,不管是換還是買,都不行,以後大家各過各的,
林峰在一個月後把自己媳婦調到了廠附屬醫院,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也不用擔心起風后的問題,
1961年到了,
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劉海中已經完全摸透了農場的情況,怎麼偷懶,怎麼防止犯錯誤被處罰,怎麼防止完不成任務吃不上飯等等,
在易中海眼裡,劉海中爺倆對自己沒什麼威脅,畢竟這是在農場裡,時刻都有管教盯著,除了閆埠貴身上的邪祟,沒有別的能威脅自己的安全,
易中海把自己幾年的生存經驗都傾囊相授,完全沒注意到劉海中眼中的殺意,
以前在四合院時,劉海中想不起來易中海,也只有自己家不順的時候,劉海中才會想到自己的一切都是易中海害的,
沒有那天早上易中海在大門口絆自己一下,自己就不會拉肚子,也不會有後面一次又一次的大新聞,自己的大兒子也不會因此考不上中專,
一切的根源都是易中海,
到了農場,見到易中海以後,三人朝夕相處,只要見到易中海,劉海中的腦海中就忍不住浮現出那天早上的場景,
尤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劉海中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家這幾年的遭遇,
劉海中不管怎麼想,最後都會把根源歸結到那天早上,劉海中的殺心也越來越重,
劉海中一直在研究怎麼合理的幹掉易中海,還不會牽扯到自己,
三人也早就因為是鄰居關係,求了管教幾天才搬到了一起,在同一個監舍住著,
臨近過年,清河農場沒有農活要忙,主要工作就是挖灌溉水渠,疏通河道,凌晨四點出工,天黑收工,
冬天在野外工作,沒有遮擋避風的地方,今年又是極端天氣,元旦過後的氣溫接近零下二十度,
西北風都是直接往骨頭縫裡鑽,如果身上的保暖措施沒有做好,長時間在野外工作,很容易失溫,
五年的時間,易中海的棉襖和大衣早已破破爛爛,兩個在一起,勉強能擋住寒風,單獨穿一個,寒風能順著破洞往裡灌,
這天,晚上下工吃飯的時候,劉海中看著易中海,心疼的把自己的半碗菜湯倒給了易中海,
「老劉,你這是幹什麼?」易中海看著自己滿滿的一碗菜湯,有點不敢相信,
這個年月別說在這,就是在四九城有定量,也沒人捨得把吃的東西給別人,
「老易,你這衣服都破成這樣了,不抗凍,消耗大,多喝點菜湯,身上能暖和點,
我這衣服暖和,少喝點菜湯沒事,喝碗開水就行!」
「老劉,你這…」易中海感動的眼眶都紅了,
劉海中擺擺手,「什麼都不用說了,趁熱趕緊喝吧,
我跟光齊都是只帶了一身衣服,不然就分一件給你了!」
「哎!哎!」易中海紅著眼眶,大口的喝了起來,
這裡所謂的菜湯,實際上就是一大鍋開水,放點切碎的白菜,再弄點雜糧面進去攪攪,比白開水稍微好點,也僅僅是稍微好點,
在這裡,對於這些犯人來說,多喝半碗菜湯就跟多吃半個窩窩頭差不多,真能救命,
劉海中看到易中海把一大碗菜湯喝進肚子,欣慰的笑了笑,
「老易,咱們都是多少年的老鄰居,在這本就應該互幫互助,
我來這時間不長,身上有油水,還能抗,
而且過幾天我家那口子估計得給我送吃的,到時候再分你點,給你補補,
我再讓她回去拿身棉衣過來給你,
我跟光齊只有一年時間,無所謂,你還有三年,不能硬撐著!」
易中海感動的抹了一把眼淚,
「老劉,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的恩情我記下了!」
劉海中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什麼恩情不恩情的,來到這裡就是要抱團取暖,這樣咱們才能熬過去!」
劉海中說的大義凜然,把一旁的劉光齊看的一愣一愣的,
心想這還是劉海中不?這幾年可沒少在家罵易中海,恨不得殺了對方,這怎麼轉性了?
劉光齊也沒敢問,只是隱隱覺得劉海中要搞事情,準確的說應該是要搞易中海,
接下來幾天,劉海中每天都把自己的菜湯給易中海,
這天,突然颳起大風,溫度驟降,
夜深人靜,茶淀臨近渤海,冬季本來風就大,房屋普遍漏風,潮氣很重,
土坯房子外的西北風呼嘯著,今天屋裡大通鋪土炕的溫度比往日降的要快,
這裡的土炕不會一夜都燒著,只有在犯人睡覺前有專人給燒熱,半夜就會變得冰涼冰涼,
隨著土炕的溫度越來越低,易中海終於忍不住了,披著破爛的大衣,起身來到尿桶跟前,借著外面微弱的光,看著已經被尿的滿滿當當的尿桶,易中海沒辦法,只能到門口跟巡邏的管教報備到院子裡的旱廁撒尿,
由於只是撒尿,易中海也沒有把棉襖穿上,只是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小跑著去了院子裡的旱廁,
易中海出去之後,劉海中抬頭左右看了看,確定同監舍沒人醒來,這才起身,貓著腰來到易中海的鋪位跟前,
劉海中拿起易中海的棉襖,借著外面微弱的燈光,小心翼翼的把棉襖平鋪著塞進易中海破了洞的棉被裡,
做好這一切,劉海中回到自己的鋪位,鑽進被窩美滋滋的睡了起來,
這也是劉海中想了多少天,又謀劃了多少天才確定的計劃,
這裡又不像工廠,還能製造個意外什麼的,神不知鬼不覺,
這裡除了干農活,就是挖溝渠,還都是一個小組一起幹活,別的方法根本沒法害易中海,只能靠西北風,
監舍就這麼大點的地方,棉衣根本沒地方藏,門口走廊里有管教,也不能藏到外面,只有被子裡能藏,
好在多數人的被子都破破爛爛的,這就給了劉海中機會,
早上四點鐘起來幹活,時間緊,易中海根本來不及找棉襖,就是找到了也沒事,在自己被子裡,賴不到別人!
易中海回到監舍,也沒管棉襖,把大衣搭在被子上,繼續睡了起來!
劉海中不知道的是,他只顧著看同監舍別的人,唯獨沒有看自己的好大兒,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的好大兒看的清清楚楚,
劉光齊看到這一切,心情複雜的閉上眼睛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