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日子卻越來越緊吧,每天副食店門口都是排著長隊,然而能買的東西卻很少,
1月11日開始,四九城召開七千人大會,四九城從元旦就開始戒嚴,全國各地的市縣領導,廠礦領導都齊聚四九城,招待所都住的滿滿當當,
旅長也給林峰打了電話,要把林峰的名字報上去,林峰因為老婆生孩子就沒讓報,再大的事也沒老婆孩子重要,而且現在是最困難的時期,大會的伙食肯定很差,
林峰自認為自己不是來受苦的,何況這次會議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內容,無非就是檢討大躍進時期犯下的錯誤,要求地方上要實事求是,沒必要去,浪費時間,
這麼大規模的大會,雖然是全國統籌調撥物資,不占用老百姓的份額,但是對四九城還是有點影響,
城裡老百姓的物資雖然是正常供應,但是在調撥和運輸上會被耽誤,不少副食不像平時買的那麼順暢,
這天賈張氏又來到四合院找到林峰,
「小峰,現在副食店的物資越來越難買,街面上不少人都傳言說開會占用了他們的份額,物資都招待他們了,這事傳的越來越凶,咱們院裡也有人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們說,過來問問你!」
「賈大媽,總共才七千人,能用多少物資?還沒軋鋼廠的零頭多,而且開會的物資都是從外面調撥,不占用城裡老百姓的份額,只是現在全城戒嚴,檢查上比以往嚴格,運輸稍微有點影響,
你跟他們說,這事不能亂說,回頭上面要是查下來,肯定得處分,
批評教育都是小事,有可能會被精簡下鄉,讓他們自己掂量!」
「我懂了,我就直接跟他們說,誰再傳謠言就優先下鄉,看誰還敢再傳!」
小年過後就是年,整個四九城卻沒有一點過年的氛圍,就連胡同里的小孩打鬧聲,鞭炮聲都變的稀稀拉拉的,跟往年比差了一大截,
一方面因為都吃不飽飯,小孩子也沒力氣到處跑,基本上都是吃好飯就躺著,避免消耗,
另外,不少人家都偷偷的到黑市買各種物資,誰也不知道這種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家長為了省錢,也不捨得拿錢給小孩子買吃的以外的東西,
自然災害從59年開始,然而四九城從60年下半年才下調定量,老百姓真正的困難是從61年才開始,62年年初最嚴重,
今年林峰家有丈母娘一家在這邊過年,準備的也比較充足,
家裡人多,小孩子更多,各種油炸小吃必不可少,
小年剛過,學生都放假了,東跨院裡也忙了起來,
賈家,何家,許家,都安排了一個人過來幫忙,王翠平也來了,
賈家是賈張氏自己,何家跟許家安排雨水跟小玲過來幫忙,
一大早院子裡就支起了大鐵鍋,同樣安排兩個爐子燒松柏枝,
從早上開始,松柏樹枝的煙味就沒停過,外面的人不知道咋回事,四合院裡的可是門清,
前院的孩子都想到後院看看,被家長攔住了,
後院炸東西,也不怕前院的舉報,今年跟往年一樣,四合院裡的住戶可以拿白面來換,沒有絕了他們想吃了路子,
只是能來換的人家寥寥無幾,這麼少的定量,誰家能省出白面,除非家裡工資高,經常去黑市的人家家裡才能有白面,
閆埠貴卻是破天荒的來換了兩斤,
賈張氏見閆埠貴就沒好臉色,
「閆老摳,給你換沒問題,這些東西要是出現在黑市,你知道後果!」
閆埠貴點頭哈腰的保證,
「賈主任,你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以前我是經常去黑市賣,這個我承認,
最近幾個月,我家的定量可是一丁點都沒賣,全進了我們倆的肚子!」
閆埠貴說著還不好意思的笑了,
「不怕你們笑話,這幾個月這麼吃下來,我還長了兩斤肉,災年還能長肉,我都不敢想!」
院裡人都詫異的看著閆埠貴,這是轉性了,賈張氏調侃道,
「閆老摳,最近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你怎麼會捨得吃了?這也不是你的風格,以前你可是寧願去勞改,也得去黑市賣東西,怎麼說都沒用,
現在可是黑市糧價最高的時候,怎麼了又不賣了?」
閆埠貴面露苦澀,嘆了口氣,這才開口,
「我是貪財,愛占小便宜,但是得有命花才行,
以前我去黑市賣東西,被抓住,最多就是送去勞改,無非就是吃點苦,受點累,不至於要命,
因此,賈主任你說我也沒用,我還是得去黑市,養成習慣了,控制不住,
自從知道劉海中跟易中海的事,我是真怕了,
你們想想,易中海就跟劉海中在四合院門口打那麼一次,劉海中都想盡辦法想要易中海的命,
我可是跟劉海中在門口打了好幾次,劉海中更想弄死我,現在我要是被送去農場,自認為算計不過易中海,估計幾天就能被劉海中給害死,
錢再重要也抵不過命,從那以後,我們家所有的定量都自己吃,堅決不賣,連院裡人都不賣,
找不到我的錯處,總不至於把我送農場去吧!」
院裡人都被閆埠貴的話給逗笑了,賈張氏笑道,
「你都這樣說了,要不要多換點?你要多少都給你,我倒是想看看劉海中怎麼對付你!」
閆埠貴趕忙擺手,
「可別,賈主任,你就別取笑我了,這兩斤也夠我們兩口子吃的,
這麼多年省吃儉用,今年我們家也過個富裕年!」
賈張氏依然不放過閆埠貴,
「閆老摳,下午還炸魚,你要不換點?給你特殊照顧,用錢買也行!」
閆埠貴眼前一亮,「賈主任,你說真的?炸魚也能換?」
賈張氏點點頭,「別人不行,你沒問題,只要你想要,都給你,
我現在就想看看你可能忍住不去黑市,看看劉海中怎麼對付你!」
閆埠貴也不鬧,笑著說道,
「賈主任,咱可說好了,下午我來換半斤魚,我也嘗嘗鮮,今年過年添個菜!」
閆埠貴說完,美滋滋的端著一海碗油炸小吃回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