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一會兒我熬一副藥,你把它化在水裡,給全軍將士喝下,可以預防瘧疾。另外瘧疾多為蚊蟲叮咬,你去準備些艾草,放入夜巡軍兵火把當中,再往火盆里放一些,以做驅蟲。」
軍醫拉著個長臉,跟李五交代一頓走了。
李五趕忙下去準備。
此時~
房門打開,裡邊傳出李世民的聲音。
虛弱無力。
但眾人都聽的清。
「我走之後,長孫為帥。劉文靜、殷開山為副,從旁輔佐!薛舉糧草難以供應,他們知我離去,必定來犯。你們只需堅守不出,待我養病歸來,此戰可成!」
李世民說完。
沒了聲響,隔了一會兒,被幾名親兵抬出。
送去後方養病了。
長孫拍了拍劉文靜和殷開山。
嘿然一笑。
「什么正的副的?你們都我前輩,我還能指揮你們麼?有事兒咱商量著來嘛。」
聞言,劉文靜和殷開山長出一口氣。
跟別人不一樣~
他們都曾在隋朝為官。
劉文靜做過晉陽縣令。
殷開山當過太谷縣長。
李世民是李淵的兒子,做李世民的副手,他們可以接受。
但被一個比他們小的多的孩子指手畫腳,那就有點心裡不得勁了。
能商量著來最好。
……
折墌城內。
薛舉看著面前的探馬,話語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是說,李世民走了?他突發瘧疾?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探馬向上回稟道。
「我親眼見到,李世民被親兵護送走了,雖然沒看清他的臉,但是送他的那些親兵我都見過,確實是李世民親衛。」
薛舉皺了皺眉,卻沒說話。
而是把目光投向一旁,那裡坐著他最信任的謀士郝瑗。
郝瑗上前兩步。
「會不會有詐?我們前日敗他一場,本就士氣不高。若此舉是李世民故意為之,為誘我們出戰怎麼辦?不可不防!」
「此言有理!」
薛舉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投向兒子。
薛仁杲眼中凶光一閃。
「只要李世民不在,憑我的本事,必可衝散唐軍!」
「好。」
薛舉看向那探馬說道:「你繼續到關中密探,去查查那些親兵抬李世民去了哪。」
「還有一事!」
郝瑗再次開口:「陛下可再派人去看看高墌城有無動靜。若李世民真不在,其必定全城戒嚴,備我攻城。」
薛舉點頭同意。
…
時間不長。
探馬再次回來。
「陛下,高墌城全城戒嚴,城內濃煙四起,似乎在燒什麼東西。」
「燒什麼?」
「我雖不敢靠近,但那味道很濃,離老遠就能聞到,有點像驅蟲用的艾草。」
「嗯?」
郝瑗低著腦袋,在大堂里來回踱步。
最後猛一抬頭。
「四門緊閉,看來李世民大概是真病了。明日可讓太子試探一番。」
「好。」
「不過,即便李世民不在,太子也需要小心唐營中一個人。」
「誰?」
「長孫無感!我縱觀李世民作戰,無論雁門救駕,晉陽起兵,還是攻取霍邑,強渡黃河,盡收關中。皆少不了此人的身影,他戰力可能沒有李世民高,但陰險狡詐,太子一定小心。」
「呵呵。」
薛仁杲冷笑一聲。
「本太子一力降十會,只要他沒我厲害,再多的陰謀詭計。在本太子面前,也沒用。」
……
次日。
天剛放亮。
薛仁杲率領大軍城下叫陣。
守城的李五著急忙慌跑去給長孫報信。
而此時~
長孫正坐在臨時的帥府里打瞌睡。
「哈欠~」
外掛被封第一天,想他。
沒了李老二,長孫成為高墌城最高指揮官。
這意味著,他得早起了~
倒不用他真的幹活兒……
但是,軍中各處行文,糧草兵器甲冑的損耗,以及守城軍兵將領的調度。
得他親自批覆!
「哎呀,李老二什麼時候才能好啊?你說他怎麼就病了吶?我這外掛什麼時候才能續上費呢?」
正在帥位上發牢騷。
就見李五急匆匆跑進來。
「大帥!薛仁杲領兵來犯!」
「領兵來犯?」長孫清醒了些許:「他攻城了?」
「那倒沒有!他在城下叫陣,看樣子要與我們決戰!」
「那不管他,他要攻城你就拿弓箭滾木礌石招呼。他要不攻,任他愛幹什麼幹什麼,咱就把城守好,等李老二回來就行!」
「那我告退了~」
「去吧去吧。」
長孫擺擺手,柱著腦袋準備繼續打瞌睡。
…
李五抱拳拱手,剛準備走。
就在這時……
突然聽到門外「咚咚咚~」
響起了擂鼓之聲。
長孫站了起來,眼中困意瞬間散去。
「咋回事兒?爺還沒發令呢,誰擊的聚將鼓?薛仁杲打進來了?楊鼠!快把我馬牽來!」
話音剛落。
就從門外走進兩個人。
一前一後,正是劉文靜和殷開山。
見長孫一臉錯愕,劉文靜拱手說道:「大帥,我們聽說,薛仁杲來犯了?」
「對呀,咋了?」
「大帥,我二人願請令出戰!」
…
劉文靜和殷開山,倆人原來都是大隋朝的官。
尤其劉文靜~
能做到晉陽這個地方的縣令。
在大隋都算是屈指可數了。
楊廣登基前就是晉王。
登基以後,還特意在晉陽修建了晉陽宮。
由此可見~
他這個縣令的地位。
也就比長安洛陽這兩個地方差了一點。
別人跟李家造反,屬於從無到有。
而他跟李家造反,那是拋棄原有的一切,跟李淵賭了一把。
別人是屬下,他是入股!
他自己對標的,也一直都是裴寂。
可最後,裴寂撈了個盆滿缽滿。
都升到魏國公了。
而他,雖然也算是升了,但跟裴寂沒法比。
曾經平視的人,現在居然可以俯視自己了。
尤其這個人還菜~
除了捧李淵臭腳,屁用沒有。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李淵的不公平分配,導致劉文靜心裡憋著一股氣。
他想證明自己!
李世民在的時候,他沒那個機會。
一是跟李世民交好。
二是李世民打仗的本事,讓他心服,沒那個沖萬軍的能力,他不敢在李世民面前指手畫腳。
但現在主帥變成長孫了。
一個十四歲的小孩兒。
他承認長孫有點本事。
但他相信,憑他在大隋的資歷,以及李氏合夥大股東的身份。
臨時做個決定…
還是能得到長孫和眾將點頭的。
因此,他攛掇了殷開山。
自信滿滿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