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的?那劉文靜可太壞了。」
「對呀,他確實壞!我一直說我不來,他非仗著他晉陽老人的身份瞧不起您。我說別擂鼓聚將,先找您商量商量,他非要召集眾將,想給您下馬威。」
「嗯……」
長孫沉吟片刻。
殷開山跪的這麼快,自己突然有點不想殺他了。
如此食食物的人,不多呀。
「那本帥該怎麼處罰你呢?」
「您就留我一條命,來日征戰,我必身先士卒!」
段志玄眼巴巴的看著長孫,像是在等待命運的判決。
長孫突然眼睛一亮。
「唉,有了。那就揍你八十軍棍!段志玄四十軍棍,你們沒有異議吧?」
殷開山和段志玄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
見他們誠惶誠恐那樣,長孫還是決定安慰一下。
「有異議可以提出來,我這裡很人性化的,主打一個聽勸!」
「沒有沒有,多謝大帥!」
那還說啥了?
劉文靜都死了,李五正和一眾親兵死死盯著自己。
這時候保命最重要!
…
而這個結果,長孫也很滿意。
看,他們還得謝謝咱呢。
隨後又在大堂內,一眾將官臉上掃過。
眉頭微挑,嘴角一勾。
「哼哼,我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李二,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來人,行刑!」
…
就李淵塞這點將軍,在軍中根本不好使。李世民走了,長孫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
上到玄甲,下到輔兵。
長孫說幹什麼幹什麼……
一聲令下。
親兵把殷開山和段志玄摁到長凳上,「噼里啪啦」一頓狠揍。
張士貴、丘行恭等人紛紛閉眼,不忍去看。
這哪是揍殷開山和段志玄?
明明是給他們下馬威!
李世民這小舅子太狠了,可以堪稱他帳下第一殺神。
…
時間不長。
有人進來匯報。
「大帥,段志玄行刑完畢,殷開山只揍了四十,挺刑不過,昏過去了。」
「給他記上,等他把屁股養好了再打!」
……
扶風城中。
李世民病的,床都下不了了。
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長孫無垢得到消息,特意帶著好大哥來照顧他。
分別日久~
現在小舅子不在。
終於逮住機會,可以跟觀音婢敘舊了。
身上難受,心裡高興。
李世民也不知道他這病是福還是禍。
總之吧。
痛並快樂著。
「觀音婢,你可算來了,我疼~」
長孫無垢無奈看著李世民。
一邊餵湯藥,一邊擔憂道。
「二郎,你把前線那麼多將士交給無感,不會出事吧?他年紀太小,心性單純,我知道你麾下那些將士都本領高強,萬一不服管束,或者欺負他……」
「觀音婢,你放心吧。你這弟弟,也就在你面前裝個乖寶寶。離了你,他盡坑別人了。況且我還讓劉文靜和殷開山輔佐他,沒事的。」
李世民強忍著疼痛安慰。
長孫無忌趕緊見縫插針。
「二郎,依我看,無感一個人掌那麼多人馬還是有些吃力,要不我去幫幫他?」
「大可不必!」
跟觀音婢還有些耐心,但對大舅哥,李世民就不客氣了許多。
「無感從雁門救駕就跟著我,一路殺進關中,我軍從玄甲到輔兵,見他如見我。他掌控這些人馬,手到擒來。你就別去給他添亂了。」
……
就在這時~
門外有人輕輕敲門。
隨後是一個尖細的嗓音輕聲說道:「秦王殿下在麼?陛下有聖旨交給秦王!」
秦王?
李世民瞪大眼睛。
不是秦國公麼?怎麼成秦王了?
我爹登基了?
「快,叫他進來!」
果然,進來的是個小太監。
一見李世民躺那不動彈,本來想宣旨的心,也熄滅了。
「秦王殿下,既然您重病在身,這旨意我就不讀了,您自己看。」
經過長孫無忌的手,李世民接過聖旨。
然後長孫無垢把他扶起來靠著,李世民強打精神上下看了兩遍。
便宛如打了一針強心劑。
「觀音婢,我現在是秦王、尚書令、雍州牧、右武侯大將軍了,你以後就是秦王妃了。」
不得不說。
老李淵任人唯親這套,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雖然對別人吝嗇。
但你如果跟他沾親或者有舊。
他有官是真封。
自己發達了,寧可不管給他賣命的人,也絕不忘記當初的窮哥們兒。
尤其親兒子~
上來就給尚書令,右武侯大將軍。一個掌管六部,另一個掌管長安禁軍。
雍州牧還掌管長安周邊。
文武兼備!
李世民頓時感覺病痛去了一半。
「觀音婢,等我病養好了,咱倆先回長安成親。」
「啊?那前線不是還……」
「唉,就薛舉那兩下子,在無感面前根本不夠看。咱倆趁他領兵在外先把事辦了。不然等他回來,我再想見你,又難了。」
…
本來李世民想的是先打仗。
但現在觀音婢來了,那不如先偷家。
反正憑小舅子的本事。守個城輕輕鬆鬆。
等自己生米煮成熟飯了。
再回去找小舅子。
那時估摸薛舉糧草也頂不住了。正好配合小舅子一口氣給他幹掉。
到時候媳婦有了,功勞也有了,事成定局。
小舅子還能咋辦?
時間管理完美~
…
而就在李世民沉浸入幻想之時
門外又有人敲門。
「秦王殿下,前線戰報。劉文靜抗令,被副統領斬了。」
「什麼?」
一句話,打破了李世民所有幻想。
語氣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真的斬了?」
「棺槨都送回來了,副統領捎信回來,說讓您好好安置。」
「哎呦!我的小舅子啊,你怎麼能給他殺了?文靜與我可是多年的交情,父皇那邊怎麼辦?」
李世民感覺頭又開始痛了。
病魔又來折磨他了。
「觀音婢,咱倆的日子,得往後推。我養好病,還是去前線吧,你這好弟弟,一個看不住,就惹大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