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翻了翻白眼。
也不知道李世民炫耀個什麼勁。
跟別人說說就得了唄。
我可是老弟他親哥啊喂,論關係怎麼不比你近啊?
再說,你和我老妹還沒成親呢。
你這姐夫目前還算表的。
不過我這老弟,有點讓人刮目相看了。啥時候我也能獨坐中軍主帳,揮斥方遒一番呢。
觀音婢太不了解他哥了。
等有了機會,我必須大顯身手一次,像老弟一樣震驚掉這些人的下巴。
順便也告訴老弟,他大哥依舊還是他大哥。
…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
李世民本人已經夠超標了,現在再加上他這小舅子。
簡直如虎添翼。
俺倆沒投錯人啊~
…
跟別人不一樣。
見此一幕,唐儉的心瞬間揪緊。
我說啥來著?
就說這幫帶兵的人老陰了吧?
你瞅瞅那戰場……
瑪德又是繩索又是坑,拋石機上還有沒扔出去的大網。
幾乎可以想像,薛家父子在這場戰鬥里經歷了什麼。
老李淵,前腳剛登基。
剛準備上個武德年號,這群人就開始不講武德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
起碼明白了。
帶兵越厲害的人,越他娘的陰!
以後得多留個心眼。
別被這群人賣了,還給他們數錢。
…
柴邵眼珠亂轉。
心中開始計較得失。
這次李淵派他來幹嘛的,他心知肚明。
長孫一刀給劉文靜宰了。
李淵很開心。
李氏集團最初的兩大核心股東,一個劉文靜一個裴寂。
裴寂是好基友,自己人。
而劉文靜,屬於外人。
李淵早早就想把他排擠出核心決策層了。
長孫殺的恰到好處。
但同時這一刀,也給李淵敲響了警鐘。
不能讓長孫權力太大!
他連劉文靜都敢殺,將來立了功權力再大點,豈不是我說話都不好使了?
因此李淵派好女婿柴邵來,取代長孫的副手位置。
滅了薛舉。
大功是好兒子的。
二功是好女婿的。
至於剩下點湯湯水水,全給長孫他也翻不起大浪。
柴邵來之前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看完薛舉覆滅之戰以後,他想法變了。
長孫一戰滅了薛舉。
隴西已經是無主之地。
這些西秦軍士,肯定也只有投降一條路。
那問題來了。
他們投的是誰?
李淵?
別扯淡了,天高皇帝遠的,他們認識李淵是誰?
但在扶風重創他們的。
以及在淺水源覆滅他們的,他們能不認識?
他們投的是長孫和李世民!
換句話說~
今日一戰,唐朝三塊地方,晉地、關中、隴西,李淵占兩塊,李世民占一塊。
雖然名義上歸李淵統領。
可李淵的聖旨想直接下到隴西,必須得要長孫和李世民配合了。
細思極恐啊~
這才只是開始!
王世充竇建德那些更強的,能指望李淵去打麼?
根本不現實。
好岳父。
這可是你派我來跟二郎打仗的,那以後,我可就是二郎的人了哦~
…
不理會別人是怎麼想的。
殷開山定定的看著下方。
心裏面是一陣的抽搐,悔恨交加。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跟劉文靜敲聚將鼓幹嘛?
不敲那破鼓,我會挨板子麼?
不挨板子我能蹦能跳。
這滅國大功,必有我一份啊。
被劉文靜坑慘了我!
……
戰場當中。
看著西秦軍士紛紛放下兵器,長孫很開心。
君王出征,身死國滅!
薛舉父子一玩完,這些人還有啥奔頭?
不投等啥?
長孫把槍往馬前一扔。
「有道是,食食物者為俊傑。」
「你們很聰明,選擇了一條陽光大道。」
「現在,你們戴罪立功的時候到了……」
「拿著你們老闆和老闆兒子的腦袋,去告訴城裡那些人投降。然後再帶著俺們去把隴西收了,你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唉?那怎麼站好幾個人?」
這時,長孫發現了緩坡上的李世民等人,仔細一瞅,見他們正朝自己這邊來。
「李二和大哥咋來了?搶功來了?快,給他們攔住!這滅國大功都得是我的。」
「沒人跟你搶!」
跑到一半的李世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我都秦王了,你姐是我親媳婦,你是我親小舅子。你功越大,我功越大。我功越大,你地位也越高。
咱倆一體的,我至於跟你搶功麼?
怎麼又護上食兒了?
「不搶功啊?那挺好,這戶籍之類的統計也太麻煩了,你們來干!」
大功自己拿。
剩下擦屁股的活兒,則交給李二和大哥房玄齡他們。
長孫拍拍屁股。
準備回家睡覺。
……
而就在長孫和李二收復隴西之際。
中原大戰。
王世充和李密的戰鬥也接近尾聲。
李密自信滿滿,三路進兵。
打到一半,單雄信帶著瓦崗軍掉頭給他掏了。
猝不及防之下,李密往東逃命,又倒霉催的,碰上了正準備西去關中的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以為李密是來擋他回關中的。
李密以為宇文化及是來趁機來搶地盤的。
倆人招呼不打,直接開干!
被瓦崗軍一掏倒還好。
但宇文化及率領的,那可是驍果衛。
直接給李密打到僅以身免。
等他再聚集兵馬。
單雄信已經截斷了秦瓊和徐世績的後路。
徐世績丟盔棄甲逃了。
而秦瓊等人,沒跑了。
…
得~
又當俘虜了。
上次是因單雄信伏殺張須陀。這次又因單雄信背刺。
坐在王世充安排的房間裡。
程咬金破口大罵。
「叔寶,咱爺們兒簡直跟單雄信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啊!又他娘當俘虜了,我真服了。」
「但凡是別人,咱也就認了,可他投誰不好?投了個王世充!王世充是個什麼東西?」
「別人不知他底細,咱跟他同殿為臣,咱能不知道麼?他賄賂宇文述上位先不提。他踏馬是個突厥人啊。」
「別人都是暫時低頭,統一天下後,總有一天要干突厥的,可他王世充能幹自己家人麼?」
「他都巴不得突厥來幫他!」
「咱爺們兒要幫他成事,那咱成啥了?」
「咋去見列祖列宗啊?」
「他還想招攬咱們?」
「他想屁吃,我絕對不投!」
這時,裴仁基站了起來。
「知節賢弟不可魯莽,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先假意投他。」
「假意個毛,老裴,你是不是慫了?」
「我慫?呵呵……」
裴仁基冷笑一聲。
回身從大兒子裴行儼懷裡,抱起一個小孩兒交給秦瓊。
「叔寶,我和行儼已經商量好了,我們要假意投降,在宴席間動手。此一去成了最好,一旦敗了,肯定是活不了。我將幼子託付給你,你一定要撫養他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