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老弟的日子羨慕不來,做自己就好。
見李世民被老弟指鼻子瞪眼一通數落,卻依舊在那好言好語相勸。
長孫無忌還是認命了。
而帳中其他人,早就習以為常。
廢話~
李老二病的都神智不清了,他還生怕小舅子累壞,不忘留倆保姆伺候著。
尤其這倆保姆還是劉文靜殷開山。
別人怎麼比?
拿什麼去比?
比得過麼?
聽指揮打勝仗就完了,李世民家裡那點破事,他愛咋咋。
…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聲高昂的吶喊。
「報!」
接著,一名探馬挑簾進帳。
對著李世民和長孫抱拳,沉聲道:「大帥,副帥!李軌攜大軍來攻!」
「李軌來攻?他活夠了?」
不止長孫驚異,帳中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
李軌占據河西四郡。
他們是知道的。
但河西四郡是哪?
又名河西走廊!
過了這四郡,再往前走,穿過玉門關,就是西域了。
北邊是突厥,南邊是吐谷渾,就像一條狹長的通道,被夾在中間。
這地方是真正的邊陲之地。
早就不歸朝廷管轄了。
名義上是李軌做主。
實際上,李軌就是各方勢力為自身利益,共同推舉出來的一個傀儡而已。
他不光受制於本地豪強。
西突厥、吐谷渾、東突厥都能來插一腳。
就這麼說吧……
李軌能維持住各方勢力穩定,就已經用盡渾身解數了。
但凡他稍有動作。
牽動了某一方利益,這個位置都不可能坐穩。
他還打過來啦?
占據整個隴西的薛舉都被幹掉。
李軌滿打滿算就四個郡,他還玩上擴張了?
不知道薛舉咋死的?
…
長孫一笑。
哎呀~
就說老天爺對咱不薄。
剛打完高強度的薛舉,立馬匹配到一個菜逼。
送分的來咯~
穩穩吃分。
「路邊一條,也想跟咱支吧支吧?他咋想的?這能不順手乾死他?」
倒是房玄齡眉頭微皺。
思索片刻,開口道:
「不可掉以輕心,李軌攻唐,他自己是做不了主的。這有可能是別人的意思,或是河西本地豪強、或是始畢、或是吐谷渾、也或許是西突厥。」
「應該是始畢!」
杜如晦回答的斬釘截鐵。
見帳內有人疑惑,又分析道:
「河西豪強沒有跟我們叫板的資格。吐谷渾剛剛復國,也沒理由與我們交惡。西突厥離隴西還需穿過河西走廊,根本掌控不了隴西。只有始畢,我們失敗對他最為有利。」
李世民點了點頭。
有了房杜兩人,很多繁瑣的事情就不用他去處理,這些複雜的推理也不用耗費腦細胞。
他可以留更多的精力,研究下一步該怎麼走。
當然~
在這之前,也可以聽聽小舅子的想法,看他有沒有什麼高見。
「瞅我幹嘛?」
見李二又把頭轉向自己了,長孫一愣。
李世民問道:
「無感,你有什麼看法?」
「我有啥看法?他突厥要大舉南下了,用打李軌旗號麼?既然是注資,那你李老二怕集貿?」
突厥是行業巨頭!
要直接出手,李氏集團夠嗆能扛過去。
但是他要是指望注資小公司來拖垮李氏。
那他是純白給!
有李二在,怕什麼?
所以長孫一點不在乎。
開玩笑~
管他突厥注入多少資金,李軌四個郡的容量在那放著,還能供養幾十萬大軍消耗嘛?
小舅子都這麼說了。
李世民頓時把心放回肚子裡。
他現在明白了……
從小舅子的表現,可以判斷當前對局難度。
臥龍形態,隨便浪。
文和形態,自己才需要小心。
現在是臥龍形態。
那還說啥?
開干!
便又吩咐探馬道。
「你去查查突厥動向,隨時向我匯報。」
「遵令!」
…
次日。
探馬游騎帶回了消息。
「大帥,始畢親率鐵騎三千,駐軍烏鞘嶺狹道,揚言……活捉副帥者,賞萬金,可為隴西之主。取副帥頭顱者,賞千金!」
「什麼?」
話音剛落,靠在好大哥肩膀上打盹的長孫突然驚醒。
一蹦老高。
「憑啥我值那麼多錢?我挖他祖墳了?還有,你們啥眼神?都這麼瞅我幹嘛?」
迎上滿營眾人亮晶晶的眼神。
長孫頓感事情不妙。
就見李二跟看著什麼寶貝似的,賊兮兮貼過來。
「無感,原來始畢這麼恨你呀?你要是往始畢面前一站,他豈不是立刻就被沖昏頭腦了?」
「李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小舅子打窩。你是人啊?再說,他不是也恨你麼?」
見長孫不同意,李世民悻悻回歸帥位。
…
一連三日。
唐軍沒動地方。
像是不知道突厥南下一樣,繼續收復隴西。
一邊從西涼騎中選拔精銳,編進玄甲騎。另一邊,李世民瘋狂擴充親兵。
隴西之地的官員。
能用則用,不能用就換。
並且從各地選拔強人,編進自己的親兵衛隊。
他的親兵滿了沒關係。
小舅子的親兵沒滿呢。
繼續給長孫擴充親兵。
而這些人中……
有當地官員的兄弟子侄,有出身士族的優秀子弟,還有民間的能人異士。
一套小連招下來。
從上到下,徹底把整個隴西綁上了自己這趟戰車。
…
隨著李世民勢力越強。
始畢坐不住了。
他本來想借烏鞘嶺的地勢,狠狠干李唐一波。
沒想到李世民沒理他。
李世民坐擁整個隴西,慢慢囤積實力,隨便耗。
但是始畢耗不起。
李軌更耗不起。
他是各方勢力推舉出來的,要保證各方利益。
雖然突厥勢力最大,但也不能一直公器私用啊?
中原正在大戰,西突厥需要從他這走,一方面支援王世充,另一方面倒賣商品,發戰爭財。
這些商品很多都不能放久。
尤其是西域馬,崑崙奴之類的。
待一天要多管一天的吃喝拉撒,成本飆升。
而河西本地豪強,則需要賺取這些商人的錢財,收過路費。
現在始畢往口子上一堵。
商人進不去,出不來。
給大家財路斷了。
大家發不了財,那誰給你支持?
隨著糧草越送越少。
始畢決定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