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到家了?
跟秦瓊程咬金一起出來的騎兵懵了。
之前打仗頂著槍林箭雨。
好不容易才能攢點軍功。
想著,盼著,終於等到瓦崗這群猛人站自己這邊了。
俺們還等著被帶飛呢。
結果仗還沒開始打,你告我你到家了?
那俺們咋辦?
意思又得跟你打了唄?
程咬金怕王世充聽不見,在馬上手舞足蹈,提高了音量:
「那個……王世充啊,你連日來把我們款待的不錯,在你那,我們吃的著,睡的好。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良臣擇主而仕,良禽擇木而棲。」
「俺倆覺得,跟你玩不到一塊兒去。所以,咱們就此別過吧。俺們會記著你的好,回頭多給你燒幾炷香,也算還了你這幾頓飯錢了。」
「拜拜。」
「下次見,俺們就是唐人了。」
說罷,跟秦瓊對視一眼,倆人打馬向唐軍而去。
…
李世民也懵了。
還能這麼幹?
這真的假的,不會是詐降計吧?
可如果是詐降,這也太戲劇性了一點。
算了~
遇事不決問臥龍!
李世民轉頭看向長孫,卻見小舅子嘴角勾起,正三分譏笑七分不屑看著自己。
李世民不明白。
「無感,你這麼看著我作甚?」
「呵,我為啥看你,你不知道?沒關等於沒開是吧?真他娘陰啊李老二。之前還上去操作操作,現在連演都不演了!都不考慮劇情合理性了?」
李世民更懵了。
「無感,你說什麼?我沒聽懂呀。」
「聽沒聽懂已經無所謂了。」
長孫沒理李二,一臉興奮,看著正朝這邊來的秦瓊和程咬金。
他來了他來了~
他騎著黃彪馬走來了。
隋末第一猛將!
黃驃馬馬踏黃河兩岸,熟銅鐧鐧打三州六府的秦叔寶!
都這麼久了。
單論猛將之列,長孫大概對隋末也有了點判斷。
秦瓊絕對是獨占鰲頭。
比他弱一絲的,是羅士信和尉遲恭。
再弱一點,是號稱「飛將軍」的單雄信。
再下來,就是李老二!
最後,則是有著「萬人敵」之稱的裴行儼和薛仁杲。
萬人敵,是見秦瓊的門檻!
有這個稱呼,才配跟秦瓊支吧兩下。
就說牛不牛吧?
…
沒等倆人過來,長孫已經熱情招呼上了。
「這邊,這邊!」
看著小舅子不停招手,李世民覺得嘴中發酸。
我可是他親姐夫。
他對我都沒這麼熱情過。
不開心~
但是小舅子這個表現,對面應該不是詐降計。
這麼說~
秦瓊真是來投我的?
我這麼牛麼?身上有王霸之氣了?
難道天下真該是我的?
那好爹爹和好大哥確實有點不懂事了。
…
李二胡思亂想間。
秦瓊和程咬金已來到長孫面前。
倆人來之前,心中還敲鼓來著。
生怕唐軍不收。
沒想到,唐營這麼熱情。
尤其是那小少年。
以他的年紀,能站到唐軍最中間,不出意外就是李世民帳下第一殺神,長孫無感了。
從雁門救駕到平滅薛仁杲。
這種李唐核心中的核心!
對我倆這麼熱情?
早知道俺倆早來了。
不過,好像有點太熱情了。
…
「哎呀,你瞅瞅咱二哥,這肩膀,這胸肌,這馬槊,這雙鐧,這括約肌……」
長孫這拍拍那看看。
把秦瓊整的有點不知所措,只能看向李世民。
「呃……秦王殿下,您看~」
李世民趕緊拉回長孫。
小舅子有點太不矜持了,有這精力你倒誇誇我呀。
我可是你親姐夫!
……
另一邊。
王世充還等著秦瓊大顯神威呢。
本以為能看到李老二單防秦叔寶。
沒想到轉眼間~
倆人混一塊去了。
王世充氣的眼冒金星。
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來的大將。
一仗沒打,送給別人了。
自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今天不能打下去!
大將投敵太傷士氣了。
再打下去~
秦叔寶要奔我來了。
王世充最後看了唐軍一眼。
咬緊了牙,幾乎是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秦瓊,程知節,你倆等著,我必將你倆挫骨揚灰!」
「撤兵!」
……
雖然暫時撤了兵。
但讓單雄信破防的,還在後面。
第二天~
羅士信掛印棄官,追隨他哥秦瓊的步伐而去。
第三天~
侯君集、張公瑾、常何也跑了。
更讓王世充崩潰的消息還在後邊。
上次沒被自己逮住的徐世績,在收攏了一些李密的殘兵敗將以後,帶著僅剩的幾座城池,表示追隨李密的腳步,公開降唐。
王世充急急忙忙連夜帶大軍撤回洛陽。
在前線多待一會兒
他怕他成為光杆司令。
…
這場仗最終沒打起來。
但是比打起來收穫的還多。
李世民無損接收秦瓊等一眾猛將。
李淵得到徐世績的效忠。
李淵正瞅手下沒人用呢。
大唐能打的,幾乎全在老二手裡。
這麼下去~
老二威望會越來越強,他威望則會越來越弱。
但徐世績的投靠,讓李淵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他就缺這種忠心的人。
有了徐世績,他就可以重建一套屬於自己的班底,把老二和軍功集團排擠出去。
什麼?
徐世績既不姓李,也不跟他有舊怎麼辦?
沒關係。
可以賜姓!
從今天起,徐世績就變成李世績了,姓了我李淵的李,咱就是一家人。
徐世績也很開心…
陛下太貼心了,怕我被軍功集團排擠,還特賜了我李姓。今後,我姓的就是李世民的李嘍。
嘿嘿~
…
與此同時。
遠在晉地的劉武周,在突厥的相助下起兵攻唐!
得到消息的李淵,第一時間就想把李世民從陝東道調回來。
但是……
好基友裴寂站了出來。
「陛下,區區一個劉武周,何不讓老臣出馬?此一番得勝,正好可以震懾秦王!告訴他們,這大唐,終究是陛下說了算。」
「裴監,你能行麼?」
李淵這輩子最愛的人。
不是媳婦,不是兒子,而是裴寂!
愛到什麼程度?
上朝的時候,邀裴寂同坐。
下朝以後,直接帶裴寂進寢宮。
裴寂走路,李淵親自攙扶。
每天李淵吃什麼,都得給裴寂送去一份。
還是讓貴妃親自去送。
這份獨寵,讓裴寂在大唐極盡殊榮。
因此裴寂一說他要出馬,李淵當即就擔心上了。
「裴監,你年紀大了,受得了這份舟車勞頓之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