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你放心的去吧。」
長孫把手一揮,很滿意李二的崇拜眼神。
被天可汗這麼看。
滿足,舒坦~
至於李二,他愛幹嘛幹嘛去。
自己要回去接著補覺了。
……
晉陽宮內。
劉武周怒氣沖沖,拿著戰報來找處羅。
宋金剛帶走了他全部主力。
結果一戰被反推回介休。
而他的靠山突厥。
說是五路大軍南下,卻到現在還沒動靜。
怎不令人氣憤?
連帶著說話都不客氣了些。
「大汗,我手下兵力一戰敗光,你的大軍到底什麼時候出動?」
處羅可汗把案牘一拍。
「劉武周,你別忘了,你不是那什麼漢天子,你是突厥的定楊可汗。你怎麼跟大汗這麼說話呢?你的將軍,居然連絳州都守不住,廢物!」
「你……」
劉武周用手點指,氣的說不出來話,剛想開罵,卻見處羅臉色不對。
只能頹然的把手放下去。
自己早該想到的……
與突厥謀劃,就是與虎謀皮。
當初還沾沾自喜。
覺得利用了突厥給自己打工。
可現在來看…
處羅可汗根本沒有幫自己成事的意思。
他就是想等自己和李唐打到兩敗俱傷,才出來坐收漁利。
處羅眯眼看著劉武周。
心中冷笑。
哼!
自己怎麼會不吸取始畢的教訓?
要扶持一個勢力,必須不能讓他們脫離掌控。
劉武周主力死的好。
自己大軍正好南下,順勢接管他麾下所有地盤。
唯一可惜的是~
宋金剛那麼多兵,居然沒對唐軍造成重創。
如果他們兩敗俱傷就好了。
自己能再輕鬆一些。
但也無所謂……
即便唐軍不是慘勝,宋金剛或多或少也消耗了他們的實力。
就算唐軍元氣尚在。
自己有多少人?
一人一口唾沫,都夠淹死他們的。
飛龍騎臉怎麼輸?
當然,在此之前……
要先讓晉陽的人知道,這裡已經是偉大漠北可汗的地盤了。
「劉武周!本可汗現在就下令,叫漠北大軍南下。你回去準備準備,本可汗要巡遊太原!」
聽到這句話。
劉武周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
失去了全身力氣。
他當然知道處羅要幹什麼。
這次巡遊完,全城的人都會知道。
晉陽易主了。
已經變成突厥的地盤。
但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失去了全部主力,他現在只有一條路。
依附突厥苟延殘喘。
劉武周拱手行禮,然後落寞的退出宮門。
最後在身影即將消失之際。
才有一句淡淡的話音傳來。
「我知道了~」
……
三日後。
處羅騎著高頭大馬,在兩排突厥兵的護送下遊街。
劉武周儼然從一方諸侯變成了小頭目,緊緊跟隨在處羅可汗身邊。
「哈哈哈哈~」
處羅放肆的笑著,目光在人群中極速搜索。
他在給自己踅摸女人。
等漠北大軍一到,這裡就是自己的地盤了。
現在……
可以為所欲為之為所欲為!
卻是搜索了半天。
最終把目光匯聚到人群里一個少年身上。
十五六歲的年紀。
可以看出,臉上的稚氣正逐漸消退,轉而被英氣所取代。
雖然身上穿的破舊一些。
但在人堆里,宛如鶴立雞群。
處羅忍不住感慨。
「還得是中原啊,民間都能養出這麼水靈的小孩兒。希望入主中原以後,我的兒子也能像他這麼水靈,哈哈……」
感慨一番,處羅帶住戰馬。
探過腦袋,咧開大嘴。
對那少年問道:「小郎君,你知道哪裡有好看的女人麼?你娘在哪?告訴叔叔好不好?」
說完,處羅靜靜等待著那少年的恐懼眼神。
就自己這氣勢。
自己這打扮,再加上兩排凶神惡煞的突厥兵。
小娃娃能見過這場面?
還不給他嚇死?
哼哼,本可汗就享受中原人那充滿恐懼的眼神。
但那少年似乎有點單純。
平常小孩兒被這麼問,早嚇傻了。
而這少年卻是撓了撓頭。
像是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才一臉天真的回答道。
「叔叔,我也沒見過好看的女孩子耶。你要找我娘麼?大人們說,我娘去了很遠的地方,要好長好長時間都見不到她了。但我知道她在哪個方位,如果你想見她的話,我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死了?」
處羅有點失望。
能生出這麼好看的孩子,他娘肯定差不了。
可惜呀~
但保不齊,他家裡還有別的姐姐妹妹啥的。
也可擄來。
想到這,處羅再一笑。
「小郎君,你家大人沒跟你說過,外面很危險麼?我派兩個人護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呀好呀。」
少年眼睛一亮,一頓點頭。
但緊接著就臉色一苦:「可是……啊耶說過,麻煩別人不好,叔叔你還是忙你的吧。」
「不忙不忙,我叫別人送你。」
處羅說著,給劉武周一使眼色。
劉武周心領神會,叫來兩名親兵吩咐道:「你倆送這娃娃回去,知道該怎麼做吧?」
親兵對視一眼,點點頭。
少年開心了。
「叔叔你真是個大好人,大人們說過,我娘待的地方可美了。我有機會,一定送你們去那。」
劉武周一臉陰沉。
這小破孩兒~
不會說話,你娘都死了個屁的,送我們去見她,那不是送我們去死麼?
誰家養的?
能教出這麼天真的娃娃。
純潔的像一張白紙啊。
可惜,一會兒你就要為自己的單純付出代價了。
這也算給你補一課。
社會兇險,不是你家大人教你那樣的。
周圍人紛紛搖頭,臉上都露出惋惜之色。
這麼乖巧懂事聽話的少年。
一會兒,全家都要為他天真的行為買單了。
唉~
孩子吶,果然不能保護的太過。
還是經歷一些挫折才好。
…
帶著兩名親兵。
少年七拐八拐,走進一個胡同。
左右看了看沒人。
神秘兮兮的轉過身,對著兩位親兵道:「兩位叔叔,我在這藏了一個寶,你們想不想要?」
「寶?」
倆親兵對視一眼,興奮起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這小孩兒還有寶貝。
迫不及待問道:「什麼寶?」
「秦叔寶!」
「秦叔寶?莫非是秦朝的什麼寶?」
剛問完,就覺喉嚨一緊。
眼前那個少年,也再不復之前的天真純良。
罵罵咧咧道:
「糙,勞資剛從地道鑽出來,還想著去認認老處羅的臉。一眼就讓他瞅著了,真他娘倒霉!」
隨後走到兩名親兵近前。
「深呼吸,深呼吸,一會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