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了益州。
長孫一仗沒打過,降書倒是收到手軟。
從沒打過這麼輕鬆的仗。
他有點不適應。
他都有點後悔沒向李淵請命,把李元吉也帶來了。
要是李元吉在……
自己閒著沒事兒,還能抽他兩下。
這吃喝玩樂的日子做主料,再輔以李元吉那憤怒無助的哀嚎聲當配菜。
嘶……
那得是什麼生活?
神仙不換吶~
但是,雖然沒有李元吉,卻還有個安慰獎。
只能虐虐朱粲了。
…
想到這,長孫挪動目光。
最後落在李靖身上。
「李靖,朱粲這種小卡拉咪,還用本帥動手麼?你給我去把他逮來。他不喜歡烹人麼?讓他也享受享受。來人!給我架口大鍋,本帥這次COS一波項羽,來個油烹朱粲!」
「末將領命!」
李靖回答的很乾脆。
他也早想表現表現了,不然啥也沒幹,盡取益州的大功拿著心裡老覺不安。
現在,終於等來了機會……
雖然朱粲挺菜的,但有總比沒有好。
我老李將來還得干突厥!
李世民手下那麼多猛將。
不攢上點功勞,到時候干突厥輪不到我咋整?
那我下去後,怎麼見老舅?
去了下邊韓擒虎一問:大侄兒,我看突厥人跟下餃子一樣,是不是你乾的?
我咋回答?
我嘿嘿傻樂,說我是廢物,您老人家白培養我了麼?
那怎麼能行?
朱粲是吧?
對不起!
我得進步呀,只能拿你當墊腳石了。
…
接令以後,李靖開心了。
李孝恭卻把臉拉了下來。
「大帥,末將也請戰!」
長孫擺手道:「那你也去,你倆一正一副討伐朱粲,以李靖為主!」
「那我呢?」
見倆人都領了命。
李襲譽也湊了上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儘是期待與渴望進步的光芒。
「你?」
長孫眨眨眼。
「你不能去,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襲譽湊的又近了些,眼中更期待了。
鬧了半天……
大帥最看重的是我呀。
聽聽……
更重要的事情!
那肯定是比討伐朱粲更大的功勞,這我要是干好了,將來平步青雲還難麼?
趕緊附身下拜。
「全聽大帥吩咐。」
「本帥任命你為夔州工程項目總負責人,你帶人在城外找個地方,給我挖一個大坑。」
挖坑?
李襲譽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大帥要修築防禦工事麼?可是朱粲屬於流寇,他應該不會強行攻城。」
「修個屁的工事!」
長孫嘿然一笑。
「現在天下勢力都涇渭分明了,不說投唐,就算投蕭銑竇建德王世充,甚至投突厥,在哪不能混口飯吃?朱粲手底下那些,混到現在全是跟他吃人的死忠,一個個都是禍害,這些玩意兒我留著幹嘛?」
「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李襲譽,我可把最大的事交給你了,你得好好準備,要不然弄出瘟疫,我可得收拾你!」
聽完長孫的話,李襲譽差點都沒站穩。
結結巴巴道。
「全……全坑啊?那可是好幾萬人,這事兒有傷天和,要是幹了,您不得被罵死?」
「那多好?以後人們提起來,正面例子有我,反面例子還有我,紅黑流量我都有的吃。你就開干就完了。」
一直等長孫走了以後。
夔州太守才咽了口唾沫,後怕似的拍了拍胸口。
幸虧投的早。
長孫,狠人吶~
…
與此同時。
夔州城外,也正有一支人馬飛速趕來。
為首之人,一張方臉。
頷下鬍鬚,像散落的鋼針一樣亂七八糟,黃焦焦的臉上儘是溝壑。
乍一看,有點平平無奇。
但他雙眼,卻隱隱透出紅光。
此刻正一邊往夔州跑,一邊怒道。
「長孫狗賊!你這哪是來收益州?你這是來我飯碗裡扒飯吃!拿我當人了麼?這我不干你?」
他旁邊還有人在勸解。
「大王,不可魯莽啊,長孫此人,不是等閒之輩,我們要不還是從長計議吧?」
「滾蛋!」
聽著手下一直在那勸,朱粲都氣完了。
從他起兵以後……
流竄過不少地方,強敵也遇過不少,但誰拿他有辦法?
什麼叫流寇?
沒有根據地,打完一個地方,立刻開始殺戮,殺完了就搶,搶了婦人和孩子就跑。
所過之處,人煙斷絕。
等別人大軍過來,他都跑沒影了。
空留下一地廢墟。
長孫是厲害。
厲害又怎樣?還能飛麼?
我的軍隊能靠吃人活,他敢捨棄後勤輜重,讓他的軍隊吃人追我麼?
本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去你的關中晉州,你也別來招惹我。
可是長孫不講武德。
先跑到我飯碗裡扒拉飯吃,益州都投了唐,這不明擺著告訴我……
以後這是唐朝領地,再劫掠就是與唐宣戰了?
都把我飯碗打上你標記了。
那我還能慣著你?
打不過你又怎樣?我把夔州周圍郡縣全乾一遍,讓長孫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順便也讓益州這些傢伙明白。
長孫護不住他們!
以後乖乖給我交人稅。
抱著禍禍完就跑的心思,朱粲來到夔州。
但是,還沒等他開始劫掠。
手下就來報信。
「大王,夔州出兵了,奔我們來了。」
「長孫來了?那就走。」
聽到唐軍往這邊趕來,朱粲準備繼續發揮以往的戰略,換個地方。
反正他去哪兒都是搶。
唐軍既劫不了他的糧,他又不跟唐軍正面交手。
那就你追我跑唄……
朱粲剛想撤,但報事人下一句話,讓他拉停了戰馬。
「回大王,不是長孫,長孫年齡小好辨認,唐軍領兵之人一個三四十,一個二十多,應該是李靖和李孝恭。」
「誰?」
朱粲一愣。
覺著這名聽著耳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親兵靠近了些,小心翼翼提醒道:「大王您忘了?我給您說過,這次長孫出征,還帶了兩員副將,分別是李孝恭和李靖。」
親兵說完,立馬往後一撤。
離朱粲遠遠的。
不知道為啥,他這位主公最近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
不光記憶力衰退。
而且越來越暴躁,有時候甚至六親不認,見誰殺誰。
簡單說……
越來越不像人。
自己還是離遠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