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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天黑了

2026-10-19 23:02:29 作者: 零零散散的邪子若

  長孫到底沒享受成。

  他在這一曲沒聽完,那琵琶聲突然停了。

  接著……

  就聽到有人好像在勸。

  「齊王殿下,齊王殿下,咱這是樂伎,不賣身的。」

  「滾開!」

  李元吉的聲音充滿了怒火。

  「本王惹不起長孫那狗賊也就罷了,你算個什麼東西?這女人今天我就要帶走,你能怎麼樣?」

  呀呵?

  長孫頓時被氣的不行。

  好個李元吉!

  我拿你當兄弟,你居然在背後罵我狗賊?

  你還是人麼?

  背刺兄弟的傢伙,絕對不能原諒!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長孫見到李元吉正抓著那琵琶樂伎不撒手。

  他也沒打招呼。

  悄悄摸到李元吉身後,一腳就蹬了上去。

  給李元吉直接踹飛兩丈多遠,往地上一趴,摔了個狗啃屎。

  李元吉更怒了……

  「踏馬的,誰敢踹本王?」

  但也就剛罵完,一摸被踹的後腰,眼中的怒火迅速褪去,逐漸變的清明。

  「不對!這個力度好熟悉。」

  爬起來往原來的位置一看,心瞬間涼半截。

  

  「臥槽!你怎麼回來了?」

  「我咋回來?我旅完……我打完了仗,我還不能回家了?」

  「你敢擅自回京?」

  「什麼叫擅自回京?大唐律法里寫了,不讓我回家麼?」

  「你怎麼進的京?」

  「那還不簡單麼?」長孫倆手一攤道:「守城官一瞅見我,說他對我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非要給我拿兩包茶葉,感謝我帶他掏處羅讓他升了官。我說我看不上他那三瓜倆棗,然後就進來了。」

  「我是這意思麼?」

  李元吉捂著後腰,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長孫!

  益州道行軍總管、陝東道大行台左僕射。

  兵權在手!

  府上還有八百親兵護衛。

  就這麼進京了?

  瑪德,守門官連攔都不攔,連信都不報。

  悄咪咪就給他放進來了?

  臨走還送茶葉?

  那他守的是長安的門,還是長孫的家門?

  合著我住他家裡了唄?

  他要想掏我,豈不是比掏處羅還輕鬆?

  見長孫一臉邪惡的笑容,李元吉忍不住往後退去,臉上一片慌亂之色。

  「你別過來啊……」

  長孫搓了搓手。

  不知道為啥,現在竟有種要拆生日禮物般的興奮與期待感。

  「嘿嘿~你剛是不是罵我了?」

  李元吉瘋狂晃著腦袋。

  「我沒有!」

  「我都聽到了,你抵賴不了。」

  見李元吉已經退到牆角,長孫吩咐道。

  「楊龍楊虎,給他架起來!」

  「不!」

  李元吉絕望的看著自己兩臂被摁在牆上,摩拳擦掌的長孫一步步逼近。

  不知道為什麼。

  一見到長孫,他就跟看見天敵一樣。

  即便他為了報仇磨鍊過自己,但是長孫往那一站,他依然沒有半分反抗的念頭。

  心跳一百八,身體僵的像根木頭。

  想跑,雙腿發軟。

  想反抗,兩臂提不起勁兒。

  心中全是在晉陽小胡同里,長孫一把一把給自己灌沙子的場景。

  那股無助的感覺揮之不去。


  長孫往那一站,就仿佛不可撼動的鐵塔一樣。

  恐懼瘋狂啃噬著心臟。

  「長孫,你擅殺朱粲,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了。」

  啪~

  一拳砸在李元吉右臉,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嚎,長孫心情舒暢。

  「嚯嚯嚯嚯~」

  「還得是專屬陀螺好抽呀。」

  「李元吉,抽你比烹朱粲爽多了。」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吶。」

  「你的哭嚎聲如仙樂般悅耳,比那什麼破琵琶,破琴弦好聽多了。」

  「咦?怎麼不嚎了?」

  長孫又補了一拳。

  李元吉再次嚎叫起來。

  「這就對嘍……」

  左一拳,右一拳。

  時間不大,李元吉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

  長孫在這揍李元吉。

  青樓的人都坐不住了。

  那可是齊王!李淵親兒子。

  在自己地盤被揍成這副慘樣兒。

  買賣還開不開了?

  但也不敢上去硬拉。

  那公子年歲雖然不大,但身後跟著二十來個僕從,個個滿身煞氣,一看也是惹不起的人。

  況且他敢揍李元吉。

  身份絕不簡單。

  這點眼力都見沒有,還開什麼青樓?

  有人撒腿給巡城唐軍報信。

  唐兵一聽齊王被揍了,急急忙忙趕來。

  剛進門,就見長孫一拳一拳又一拳,那牆上被摁住的人,鼻青臉腫,都看不出人樣了。

  趕緊喊道:「住手!」

  長孫甩了甩胳膊,回過頭:「誰呀?看不到爺正在這抽陀螺呢麼?」

  「這是……」

  卻見那為首的唐將,見到長孫正臉後,一路小跑著湊過來,被楊豬楊狗擋住,仍不停招手。

  「左僕射,是我呀,您不記得我了?當初美良川,您破陣擒尉遲,至今我還回味您的風采吶。」

  啊?

  又是個粉絲?

  長孫回憶了半天,確實對眼前人沒有印象。

  自己帶過的馬仔太多了。

  在面前隨便抓一大把,都是秦瓊李靖這個級別的。

  這些小將怎麼記得住?

  「放他進來吧。」

  「不用不用,我就看您一眼就得了,剛還有人假傳消息,說齊王被揍了,這哪有齊王?」

  這時。

  李元吉沙啞的嗓音,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就是齊王。」

  「放屁!你當我瞎呢?齊王我見過,你長得跟豬頭一樣,能是齊王麼?況且,齊王能來這種地方麼?左僕射,打擾了,您忙,我先撤。」

  唐將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長孫撓了撓頭。

  咦?

  怎麼這次回長安,跟回了家一樣?李老二左右武侯大將軍咋當的?

  拿長安當他家了?

  …

  旁邊圍觀的人不少。

  眼睜睜看著唐軍走進來,又眼睜睜看著那唐將上來一頓溜須拍馬。最後,眼睜睜看著唐軍走出去。

  不是……

  牆上掛的是李淵親兒子啊。

  你就這麼一來一回,連演都不演就走了?

  就算他不是齊王……

  普通人被揍這樣,也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吧?

  大唐剛開國,天就黑了?

  還有……

  他剛才說,左僕射。

  是印象當中,那位大唐第一戰神麼?


  眾人目光全落在長孫身上。

  長孫尷尬一笑。

  「那個……其實他認錯人了。」

  「大唐楚國公,陝東道大行台左僕射,益州行軍總管,開國第一功臣。那是何等的風姿卓越?何等的英俊瀟灑?那是大唐第一正人君子!豈會是來這的人?」

  「牆上那個,也不是齊王,是我的好兄弟,欠了我錢沒還,我問他要債來的。」

  「快快快,把他扔出去。」

  「別管我了。」

  「接著奏樂,接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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