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老二。
從打突厥開始,把把開局當偵察兵。
當了這麼多年屁事兒沒有。
加上他身邊親兵越來越多,越來越強,還有他對自己本領的自信。
以及對小舅子的相信。
膽子就有點大了。
既然小舅子讓我偵查敵營,那肯定是心中有數了,快點偵查完,回去等帶飛就完了。
為了快速一覽慈澗附近的地貌,李二瞅著一個小山包挺高,就站了上去。
但問題是……
他之前打仗的地方,無論太行、隴山,還是秦嶺,動則海拔幾千米,山巒重疊連綿不絕。
他鑽進去跟魚入大海一樣。
看不見摸不著。
而慈澗呢?
這裡只有一條秦嶺延伸過來的余脈。
一直延伸到洛陽。
叫北邙山!
最高點才二三百米。
廣神別的不說,他那麼多工程項目經驗,選的址能差麼?
北邙山海拔不高,卻正好能擋住黃河泛濫。
沒有百年難遇的天災。
黃河發洪水永遠淹不住洛陽。
但它擋洪水是夠。
李老二要站上去,那就純是活靶子。
一馬平川的地界,李二往上一站,相當於明擺著告訴王世充,向我開炮!
王世充豈能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第一眼瞅到李二,
王世充第二眼就看向了單雄信。
「雄信,你帶騎兵從後營順著北邙山摸過去,把李二逮住,唐軍就相當於自斷一臂,能打的就剩個長孫。」
「陛下,您交給我!」
單雄信領命以後,帶著五千精騎從鄭軍後門繞出去,用北邙山卡住李世民的視野,偷偷摸了過去。
等李世民聽到馬蹄聲起,預感到不妙的時候。
單雄信已經發起了進攻。
「唐童,拿命來!」
「哎呀?」
跟我玩單挑?
知不知道啥叫天命?
知不知道單挑是我李二的拿手強項?
知道我用多大的弓麼?
碰碰就碰碰!
壞了,他好像真挺猛。
見單雄信離自己越來越近,身邊的親兵似乎擋不住他,李世民決定,還是以德服人。
「尉遲敬德!」
小舅子不來,李二敢站到高處偵查,尉遲恭也算他底氣之一。
秦瓊都跟他說了。
尉遲恭,不比羅士信差。
這就夠了。
而正對面……
單雄信眼瞅著都要夠到李二了,突然從旁邊竄出個大黑塊頭攔住去路,手拿馬槊,一副要偷袈裟的樣兒。
仔細分辨一下。
不是秦瓊和羅士信。
單雄信放心了……
不是秦瓊和羅士信,那就是菜逼!在我飛將軍面前,不可能翻起浪花。
「滾開!」
單雄信一槊刺出。
卻見那黑塔似的人,扭身躲過,並且順勢伸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槊杆。
接著……
就自槊上傳來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
「步豪!」
腳下一空,隱隱察覺到自己要被挑離馬鞍,單雄信趕緊鬆了手,馬槊被尉遲恭奪了過去。
這時……
跟在單雄信背後的五千精騎也殺了上來。
這也是廣神的遺產!
繼驍果衛之後,廣神給自己新都準備的禁軍守備部隊,龍驤騎。
中原諸侯里,王世充吃楊廣遺產吃的最多。
不光有糧,還有超級軍事堡壘,以及最精銳的步騎。
隨著這五千精騎加入戰鬥。
李世民有點吃不消了。
這次偵察兵,他沒帶太多人來。
但單雄信帶的人多。
「哎呦我~艹,小舅子怎麼失策了?撤!」
話音剛落。
就見那山腳下,突然又冒出一支騎兵來。
隨之而來的……
還有小舅子猖狂的大笑聲。
「嚯嚯嚯嚯,小小單雄信,你中了我三十六計之李老二打窩計了,拿命來!」
「什……什麼計?」
李二愣住了。
再一回憶小舅子讓他來前的模樣,可不是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麼?
艹!
我怎麼忘了……
小舅子最喜歡坑人了。
三十六策里,有李老二打窩這計麼?
我說他神神秘秘的。
說計策之前還讓我來偵察敵營。
合著是準備拿姐夫打窩呀?
差點給我坑慘了。
李二正想著,那唐軍突然分成五路,從屁股後邊扎進了鄭軍軍陣。
單雄信剛被奪了槊。
腦袋還處於自我懷疑狀態。
外面的世界這麼大雨?眼前這人聽都沒聽說過,怎麼這麼厲害?
再回頭……
自家軍陣里一片大亂。
尤其那衝到最前頭的三個,手上馬槊幾乎一捅一個,但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自己。
看架勢生怕一個不注意,給自己跑了。
秦瓊,程咬金,羅士信。
後邊還有倆也認識,侯君集、張公瑾。
自己背後,還有那黑塔般極善奪槊之人,還有個李二。
自己還爬上這小山包了。
這怎麼跑?
還有那少年樣貌之人。
不出意外就是李唐第一殺神,長孫無感了。
踏馬的長孫!
真狠吶……
誰能想到他拿李世民打窩?
不怕出差錯,李二被我宰了?
我踏馬何德何能啊?
值得李世民帶這幾個人親自當誘餌。
「撤!撤!」
秦瓊羅士信這兩條路,單雄信不敢走,所以直奔程咬金而去。
「撤?」
李二張弓搭箭,隨著手指鬆動,單雄信身邊副將燕頎應聲而倒。
長孫也把刀拔了出來。
「李二秦瓊尉遲恭羅士信共同圍剿,這能讓你跑了?給我乾死他!」
…
單雄信此時已經麻了。
鄭軍軍陣被沖的七零八落,有人已經慌不擇路,逃命而去。
但秦瓊等人全然不管。
就死死鎖定著他。
他往哪走,秦瓊就往哪殺。
背後還有個尉遲恭纏鬥上來。
憑秦瓊這些人對自己的恨。
落到唐營絕不可能有好下場!
單雄信不敢跟尉遲恭打。
想邊打邊撤,卻還有個李二不停放冷箭。
在前方,秦瓊,羅士信已經圍了上來。
絕望之下,單雄信開始打感情牌:「秦瓊,你我昔日同殿為臣,憑此舊情,放我一馬如何?」
「放你一馬?」
秦瓊被氣笑了。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出口的?沒你背刺,密公怎麼會敗?沒你背刺,我們怎麼會投王世充這個突厥人?沒你背刺,裴仁基父子怎麼會死?饒了你,我們怎麼跟尚在襁褓中的裴行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