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堵門。
唐軍四散收復洛陽周圍城鎮。
李淵在皇宮天天接到戰報。
他這會兒病剛好,正一邊握著張婕妤的小手給自己灌藥,一邊端著公文看。
有了上次益州的教訓。
他現在每一封兵部的文件都仔細觀瞧。
可只看完第一封。
就氣的差點沒在昏過去。
「什麼叫計取單雄信?這長孫一走一過,慈澗就拿下了?王世充,廢物!單雄信,蠢貨!」
「這麼打,我玩集貿啊?」
李淵心念轉動,快速思考著策略。
不行!
不能看著老二拿下王世充。
我得發力了。
這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是我當初給他畫的餅。
拿下洛陽成實職了。
早知道他打這麼快。
我當初就該直接封他慈澗都督。
李淵思來想去。
最後給李世民去了一道旨。
「老二,洛陽難打,這次戰果已經夠了,回來吧。」
…
這道聖旨送至唐營的時候。
李世民在洛陽已經堵了四個月的門。
期間不管怎麼挑釁,怎麼誘惑,王世充連個頭都沒露出來過。
一直縮王八殼子裡。
這已經是唐朝到現在為止,打的最久的一戰。
攻城是不可能攻的。
有道是百步穿楊,意思最頂尖的神射手,也只能在百步內保持準頭。
站到百步開外,基本上弓箭就沒什麼威脅了。
但楊廣這座新都,站到二百步遠,守城器械都能夠著,床弩射出來的,都是巨斧般的弩箭。
投石機的攻擊範圍,更是能打到二百米外的目標。
這怎麼攻?
王世充往裡一鑽,一粒米不生產,光靠著兩座糧倉都能硬頂好幾個月。
給李世民急的一頓上火。
這都是小事兒。
問題後邊還有個李老登拖他後腿。
一道聖旨~
給眾將思鄉情緒干出來了。
…
「大帥,既然王世充死守不出,陛下聖旨也來了,不如我們先撤回長安,再做打算。」
說這句話的是劉弘基。
跟他一樣想法的,還有段志玄、殷開山、張士貴這些老軍功集團。
他們有原始股。
軍功也早就攢夠了。
再打下去,不會讓他們地位更高,反而容易被秦瓊尉遲這些新軍功集團擠下去。
因此同意回京。
但秦瓊等人表示沒吃飽。
「大帥,王世充孤城一座,純靠那洛陽里兩座糧倉度日。而我們有河南剩餘的所有糧倉,還有晉州,關中,益州給我們運糧。他無論如何耗不過我們,一旦撤兵,王世充緩過來再打就難了,不能撤呀。」
「可這般耗下去,何時是個頭?運送軍糧,我們的損耗也比王世充大的多。」
唐營新老功臣產生分歧。
兩波人正吵著的時候,突然營帳簾一挑。
…
長孫回來了。
這幾個月他什麼都沒幹,就是玩!
除了洛陽進不去。
剩下的地方幾乎都溜達了個遍。
聽說李老登有聖旨過來。
他想看看寫了個啥,所以才回來的。
沒想到還沒進門。
裡邊已經吵翻了天。
而隨著長孫進帳,兩波人都默契的靜了音。
「離大老遠就聽到你們營帳吵吵。整個唐營都是你們的吵吵聲,吵吵啥呢擱這?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將軍!」
長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卻沒一個敢跟他對視。
眾人繼續選擇沉默。
都這麼久了。
兩位領導各什麼脾氣還能不知道麼?
在李世民面前可以談談自己的看法,因為說的有道理的話,李世民會採納。
但長孫不行。
長孫幹事兒一意孤行,說一不二。
如果說李世民代表光明。
長孫就是黑暗意志。
他大唐第一殺神的名號,最先是殺劉文靜傳出來的。
敢反駁他,他真殺人。
見沒人搭話,長孫在人群里點名:「怎麼都不說話了?張士貴兒,你來嘚卟兩句。」
「呃……」
張士貴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左僕射,陛下傳來聖旨,叫我們撤軍。」
「啥?」
長孫頓時不開心了。
「撤軍?爺這輩子一帆風順,說滅誰就滅誰,從來沒受過委屈。這波要是撤了,將來的履歷不就有瑕疵了麼?不許撤!誰敢再提撤軍,我就讓他當敢死隊攻洛陽!」
「那個……我就隨口一說。」
張士貴急忙退了回去。
這時,在帥位坐了半天,一言不發的李二站了起來。
「父皇不了解此地實情,有此疑慮情理之中,我會上書父皇,收回撤兵旨意。」
…
現在的李二,還是李淵的兒臣麼?
名義上是。
但從權力角度來說,他是李淵的活爹。
無論從哪個角度……
李淵都已經鉗制不住他這兒子了。
軍權,在李世民手上。
糧草,李世民有權自己抽調。
不管他的陝東道大行台,還是益州道行台,都直接掌管地方官員的任免。
說白了~
上至宰輔,下至郡縣。
哪都是李世民的人。
他這好聽點,叫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說不好聽點,就是直接駁回李淵的聖旨。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而李淵,在收到兒子傳回的公文以後。
氣的貨也顧不上出了。
想了整整一夜,研究出來一個b計劃。
繼續施展他的帝王術。
搞分化~
上回操作失誤了。
光想著逼長孫原形畢露,沒注意到益州群龍無首。
結果長孫一去……
還沒開始打,他這惡名就給益州全搞投了。
連李孝恭和李靖都跟著混了波軍功。
他倆本身沒什麼能耐,老二那邊又以軍功和人才為主,肯定是看不上他倆的。
他倆就得抱我大腿。
由於我這波失誤的操作,直接把潑天富貴塞他倆手裡,他倆搖身一變,從廢物變成封疆大吏了。
能不對我感恩戴德麼?
這次,給長孫安排個有主的對手。
讓他干蕭銑!
繼續讓那倆廢物跟著。
要是幹掉了蕭銑,他倆又能混波軍功,我就繼續重用他倆。
要是沒幹掉蕭銑。
長孫的不敗神話破滅,讓他背鍋,讓李孝恭和李靖繼續回去益州替我監視老二。
…
經過裴寂和李神通以後。
李淵的策略改變了。
既然自己身邊的這些廢物獨自帶不了兵。
那就讓他們跟著老二的人混功勞。
這些打下的地方,順理成章把他們安排進去,讓他們當釘子看著老二。
再用蹭來的軍功提拔他們。
最後讓他們跟老二干!
老二那不收廢物。
他們除了死心塌地跟我還能怎麼辦?
哎呀~
我真是太聰明了。
這麼牛逼的法子我都能想到。
嘿嘿~
老二,你以為你爹我沒辦法了麼?想跟你爹我玩手段,你還嫩的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