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建德的一生是怎樣的?
世代為農!
到他這代,依舊窮的叮噹響……
但他自小熱心腸。
只要同鄉家裡有事兒,必有他幫忙的身影。
至於熱心到什麼程度?
就這麼說吧~
有個同鄉家裡實在揭不開鍋,竇建德把自己家唯一的一頭耕牛送出去了。
就憑藉這股名聲……
廣神征高句麗的時候,他被同鄉推舉成里長。
帶著二百人去前線幫忙。
這就是純純的炮灰!
屬於是隋朝官員誰都不想去,所以臨時給竇建德安排了個百夫長身份。
讓他帶著人去送死。
竇建德也知道這趟出去,八成是要完犢子,就儘量幫著不想去的同鄉逃亡。
少一兩個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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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多了,人數對不上,當官的急了。
廣神殺人不眨眼!
這波派不出人去,他們也得完犢子。
所以遷怒於竇建德一家。
竇建德一看家沒了,那還幹個毛?
直接帶著同鄉造反。
而他一參戰,就展現出了天生的領袖氣質。
楊廣愛將薛世雄。
出身河東薛氏。
打過吐谷渾,打過高句麗,幫楊廣平滅過幾次叛亂,威震西域。
結果來了河北後,不是竇建德一合之敵。
暴打裴寂,敗了也依舊在雀鼠谷跟李世民連戰八場的宋金剛,也是被竇建德從河北攆到晉州去的。
還有楊堅的義子楊義臣。
自幼在皇宮長大,被老楊堅著重培養的二代肱骨之臣,照樣奈何不得竇建德。
打了半天,結果楊廣在雁門拉了胯。
叫楊義臣護送他去江南了。
楊義臣一走,竇建德迅速整合了河北勢力,接手了薛世雄和楊義臣留下的遺產。
隨後繼續南下……
在山東一戰吞併孟海公十餘萬部眾,並且反手掏掉宇文化及,得到楊廣最精銳的驍果衛。
建國稱帝後……
老婆曹氏勤儉節約,自做手工養家。竇建德也不大魚大肉,喝粥咽菜,跟李淵倆極端。
每戰身先士卒。
每獲財物必散於將士。
對內勸課農桑,對俘虜以禮相待。
在他治下。
不管是民,不管是軍,甚至之前隋朝的官員,都極其擁護竇建德。
而他從無到有。
短短几年之內……
已經雄踞河北,掌控大半個山東以及河南北部地區。
…
就這份履歷。
像不像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沒錯,竇建德也把自己當做二號劉邦!
高祖起步小流氓。
他起步小農民。
高祖當了亭長,他當了里長。
一樣是帶著人去當炮灰。
一樣出門就造了反。
只不過他這個時代的項羽,叫李世民!
李世民跟項羽的唯一區別。
就是他沒有被蠻力充斥大腦,肌肉代替思考。
李世民牛逼麼?牛又怎麼樣?
李世民打仗勢如破竹。
誰不是勢如破竹?
李世民麾下有秦瓊尉遲恭。
他有劉黑闥,蘇定方。
李世民有房謀杜斷,他也有魏徵!
現在……
王世充就剩一口氣了。
李唐最能打的兩人之一,李世民就帶了三千多輕騎來到陣前。
而自己有十萬大軍!
只要能滅掉李世民,李唐除了長孫以外,都剩點什麼玩意兒?
李神通?
廢物!
李世績?
手下敗將!
裴寂?
那傢伙不等抽他,自己就能先轉起來。
這是我老竇天命發力了!
幹掉李世民,順勢吞併掉王世充。
李唐天塌一半。
過幾年我發動統一戰爭。
天下歸竇,我就能一比一復刻劉邦的成功之路。
這時候居然有人告訴我要避其鋒芒?
先不說那太行好不好翻。
我手下都拿我當天命。
這波避了,我以後怎麼帶隊伍?
老天爸爸把機會放到我面前,看我這麼慫,以後還拿我當他兒子麼?
招笑!
不光不能避,反而要狠狠的打。
滅李二,鯨吞洛陽!
虎牢關就是李世民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是我老竇統一天下最重要的一戰。
十萬打三千。
飛龍騎臉,怎麼輸?
…
與此同時。
李世民瞭望竇建德大營。
也覺的是自己天命發力了。
竇建德居然真來了?
看來是天意讓我一戰滅掉王世充和竇建德,再加上小舅子騰出腳踹死的蕭銑。
天下基本重歸一統。
剩下的梁師都,杜伏威之流。
小貓三兩隻。
問題不大。
想到這,李世民心情大好,轉頭問一旁的尉遲恭。
「敬德,你覺得,這次我跟無感一戰滅三國,回去以後,父皇得怎麼加封我?」
「唉?」
尉遲恭一愣,看了看面前充滿壓迫力的大營:「秦王,咱考慮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李二一擺手,漫不經心道:
「我已經收到消息,無感要回來了,他說讓我盡情發揮,他來兜底,有這話我還怕個啥?」
「左僕射要回來了?」
尉遲恭稍稍安了安心。
他也沒想到長孫一戰就給蕭銑滅了。
如果他要是能回來。
這場戰確實能多幾分勝算。
「但是秦王殿下,左僕射回來也不代表這場仗必贏啊,那畢竟是十萬大軍!」
「敬德你別緊張兮兮的……」
李世民拍了拍尉遲恭的肩膀,接著往身後看了一眼,見二十幾名親兵正在眼巴巴看著自己倆人。
「你知道我們是三千對十萬,別人也知道,所以你表現的越緊張,你手下的將士就越害怕!」
「相反,你表現的越鬆弛,手下的將士就會覺得能贏,他們就越想建功!」
「學學無感,放鬆一點。」
「憑我跟無感的名聲,我們越鬆弛,敵人越緊張!我們越張狂,他們越會想,我們會不會還有什麼奇招藏著?不然怎麼一點都不害怕?他們想的多了,這種面對未知的緊張,就會讓他們露出破綻!」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用兵之道,就在於此!」
「敬德,你是將!這些事你不用鑽研的太明白,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尉遲恭眨巴眨巴大眼睛,裡面透露出一絲清澈的愚蠢。
李世民的話,他沒聽太懂。
但他聽明白一點,跟著李世民話茬附和就好。
「那秦王,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我說,這次如果攻滅王世充竇建德,父皇會怎麼獎勵我?你覺得他會罷免大哥,把太子之位給我麼?」
「呃……」
尉遲恭舔舔嘴唇。
他不是長孫,長孫敢一口一個老登的叫李淵,他可不敢隨便參與李氏家事。
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我不知道。」
「敬德,你又緊張了不是?」
李二笑了笑。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親兵,眉頭微挑,突然變得有點激動,不滿的喊道:
「大哥能做的我能做,大哥不能做的我也能做!你說,他憑什麼能當太子?就憑他比我早出生一些日子麼?敬德你說啊,你能說的明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