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好像給大哥吹死了。」
王世充和竇建德表面上是好哥們兒,實際上竇建德幹事兒一直不怎麼地道。
要不怎麼敢自比小劉邦?
他不光有著高祖「約法三章」,安撫百姓,憑自己人格魅力聚攏人心的聖君屬性。
也有著高祖該慫就慫,該狂就狂,以實用主義為主的流氓氣質。
我輸的時候,咱倆一個爹。
但你要敢背對我,管你他娘的鴻溝之約!
不管是打李神通,還是打宇文化及,竇建德都偷偷吞併了王世充北部好多地盤。
四戰之地就是這樣的……
王世充既要防備西面的李世民,也要防備南面的蕭銑,還要防著好兄弟捅他屁股。
尤其李唐!
有瓦崗投敵的前車之鑑,王世充更需要投入重兵。
結果就是……
前邊肌肉一發力,後邊括約肌夾不緊了。
那麼……
眼見好兄弟把屁股撅起來了,竇建德能忍住麼?
當然不能!
必須讓好兄弟感受一下我的力度。
一問就是將軍們火氣很大,不小心打錯了。
一要,竇建德又說國內有阻力,好哥們兒你先別急,河南北部我借兩天,將來必還你。
但這些事……
王世充沒空處理。
竇建德只是在邊上蹭蹭,慢慢的往進探,離進到洛陽還很遠,而李世民卻能一發入魂。
所以他沒怎麼見過竇建德。
對竇建德的事,都是太子王玄應去處理的。
王世充以為外邊那個是假的,是長孫在這騙人。但王玄應往外一瞅,感覺天都塌了。
臥槽!
大哥怎麼被關起來了?
這外邊這籠子,不活脫一個竇建德麼?
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
王玄應沖外邊喊:「竇建德,你怎麼來這了?」
「看你這話說的……」
竇建德扒著籠子回道:「我不過來,不還得勞煩秦王和長孫去河北逮我去麼?快別叭叭了,進來吧,咱這車四個角呢,你的位置也有,擠不著。」
「我……」
或許是這幾天洛陽城裡的糧食快吃完了。
王玄應也吃不飽。
聽完竇建德這話,有點犯低血糖,感覺眼前一黑,一屁股往後邊坐去。
…
這氣質,這無賴的語氣。
確定了,就是竇建德!
當即轉頭看向好爹爹。
「父皇,咱怎麼辦?竇建德涼透了,李世民想在外邊待多久,他就待多久,咱的糧食可頂不下十天了。十天之後,把糧倉翻個個,也一滴擠不出來了。這八個月,含嘉倉都燃盡了。咱要不投呢?若是被饑民綁出去,以長孫的心狠手辣程度,我都想不到他怎麼蹂躪咱們呀?」
話音剛落。
在一群人後邊,瘋了似的擠進一個人。
仗著肚子大。
往前一懟,就能懟倒好幾個人,跌跌撞撞跑到王世充面前,哈腰把大腿一抱,哭訴道:
「陛下,您可不能投啊!您是天命之主,生來就是當皇帝的料!您瞅瞅那籠子,您要往進一鑽,得多屈辱?我光想想就心痛到難以自拔呀。」
…
沒想到,最後這個關頭,朕竟然還有忠良。
王世充低頭想看看是誰。
結果一瞅,臉就耷拉了下來。
這哪是忠良?
這不長孫安業麼?
剛罵完老弟。
現在發現局勢不對勁了?求我別投。
不投你能變出糧食來?
「那愛卿,你可有破敵之策?我給你一支騎兵,你能打退李世民和長孫麼?」
「我?」
長孫安業一指自己,立刻鬆開王世充大腿,往後一坐,挪動屁股瓣瓣退去。
打李二和長孫?
這不純純讓我送死麼?
攻洛陽之前,這倆人都臭名昭著了。
現在又生擒了竇建德,騰出手逮住個蕭銑,眼瞅著馬上還要逼降王世充。
我呢?
靠著吃老爹本才爬到五品,這都到頭了。從哪看出來我能打退他倆的?
這能是一個段位的表現?
誰給我的自信?
能滅他倆,輪得到你王世充當皇帝?
長孫安業咽了口唾沫。
「陛下,你想殺我就直說。」
「哼!」
王世充冷哼一聲,忍不住罵道:「廢物!那你說,不投怎麼辦?」
長孫安業眼珠一轉。
掃到了旁邊正扶著額頭犯低血糖的王玄應。
目光定住,聲音里透著不懷好意:「陛下,太子領兵多年,要不讓他帶人殺開一條血路……」
王玄應此刻。
才剛剛把腦子裡那股眩暈的感覺甩掉,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聽到長孫安業在那進言讓他去打李二和長孫。
這奔我來了?
當即一腳踹出。
「長孫安業,我去尼瑪,你咋不去打他倆?讓我去?我有那能耐,皇帝還能讓我爹當麼?」
「耶?」
王世充一挑眉。
剛剛好大兒,是不是不經意間流露出反心來著?
沒想到啊……
這濃眉大眼的好大兒,也是個不安分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