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長孫李二拐過彎時。
跟李元吉聊天的袁天罡突然心有所感。
轉頭一眼就看到了長孫。
剛開始先後撤半步,但隨著兩人交談,他發現長孫眼睛越來越亮。
本來嘴角是壓著的,卻開始慢慢向兩邊扯開,隨著弧度加深加長越發誇張,逐漸變態起來。
壞了~
之前光顧著讓長孫幫我渡劫,忘了這傢伙極其記仇了。
居然還有第二關?
袁天罡開始極速思考對策,卻沒想到旁邊不知道誰潑來一袋糯米,登時頭上身上全是。
「嗯?」
長孫從李二身後站了出來。
「沒反應?莫非真是活人?」
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但為了保險起見,長孫還是吩咐道:
「來人,拿網給他套起來拉回府里,我聽說大貓貓是至陽之物,最克這玩意兒了。再去叫點和尚老道,肯定能把這傢伙降服!」
說完,又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諂媚一笑:「嘻嘻,那個……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昂。」
長孫收起笑容,滿臉寫著不高興:「李元吉,你又在背後罵好兄弟,像你這麼不珍重友情的人,我要跟你絕交,現在你是我的敵人!」
說罷,一拳掄了上去。
————
袁天罡很後悔。
本以為長孫沒活埋死他,這個劫已經度過了。
萬萬沒想到……
那只是開始,只要沾上長孫,就甩不掉了,這個劫一渡就要渡一輩子。
早該想到的~
世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
還想借長孫這個殺星,讓老天爺虧欠自己的,真是嫌命長了。
…
袁天罡生無可戀的仰頭……
他此刻正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十字架外邊還有一個大籠子。
籠子上貼滿了鬼畫符。
籠子外邊,有個老道拿著桃木劍跳來跳去。
籠子周圍,還有兩隊道童閉著眼睛一邊掐訣念咒,一邊圍著籠子轉來轉去。
時不時還對著自己撒一把糯米和黑狗血。
這還沒完……
這兩隊道士不遠處,還有幾個和尚在念經。
像蚊子一樣,在耳邊嗡嗡嗡嗡,純是精神攻擊。
…
但這都是小事兒。
更讓袁天罡急的是,當道士他才是專業的。
在他看來……
外邊那些神神叨叨跳大神的,連道門的皮毛都沒入,純是為了騙錢的。
看著這群外行在自己這個專業人士面前賣弄,但自己手腳被綁卻什麼也做不了。
這才是最大的劫呀。
袁天罡很急,見那道士再一個基礎步驟出錯以後,出聲指導:
「哎呀,步子走錯了。」
「劍也舞的不對,舞反了,你往哪捅呢?會舞劍麼你?」
「還有這破符,糊弄鬼呢?」
「哪怕你弄像樣一點,我也就閉嘴了」
這段煎熬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傍晚。
長孫見親戚回來了~
看自家被弄的亂七八糟,當即清退了所有做法者,而後把袁天罡往大牢一扔,不管了。
…
倒是在牢里,袁天罡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李兄?」
袁天罡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扒到了牢門上。
「李兄,你怎麼進來的?看望我這種長孫親自關押的犯人,恐怕得花不少錢吧?」
李淳風搖搖頭。
「我沒花錢。」
「難道你送了重寶?」袁天罡繼續追問。
李淳風繼續搖頭。
「也沒有。」
「那你是怎麼……」
「我現在是秦王府的記室參軍。」李淳風說出了答案。
袁天罡卻愣住了。
「秦王府文臣如雲,猛將如雨,根本不缺人才,你咋進的秦王府?」
「我們又不是文武,你我精通卜卦之術,秦王府正缺這樣的人才,所以我給杜如晦算了一卦,作為回報,他把我引薦給秦王了。」
袁天罡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紅。
臥槽!
李淳風就這麼進秦王府了?
那自己這麼久的努力在幹嘛?
早知道能BOSS直聘。
還拐這麼大彎,干集貿啊?
我瘋了我去惹長孫?
不光被活埋一次,又被綁十字架上 關籠子裡受了一下午折磨,現在蹲大牢里了。
我這不是自討苦吃呢麼?
袁天罡貼近了牢門。
「李兄,你何不跟秦王說一聲,把貧道也帶出去?」
「這……恐怕不好辦。」
李淳風面露難色:
「袁兄,若是秦瓊程咬金等人抓進來的,自可與秦王說一聲,或許有迴轉的餘地。但你是楚國公抓進來的,我跟秦王說了應該也沒什麼用,要不你先在籠子裡待一段時間,等秦王登基了,我去與楚國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