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人傻了。
聽聽,聽聽這傢伙說的是人話麼?
沒差評?
廢話,人都沒了,哪來的差評?
真有差評,長孫就得去閻王殿做售後了,他還能站這裡跟我說話?
越缺啥,越想證明有啥。
那人品、醫術、斷案亂七八糟的跟他有毛關係呀?
他還小老百姓上了?
小老百姓配站我家質問我?小老百姓敢射死我的門仆?
…
見裴寂一直沉默不語,長孫越來越不開心了。
緩緩把腰間橫刀抽出來。
「老登還不信?」
「看來,我不得不露一手了。」
「等我治好你,你就去跟朱粲、薛仁杲那幫病友湊一桌,好好交流交流病情吧。」
…
橫刀的刀面反射著火光,亮的能照出老裴寂臉。
裴寂當時腿就軟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臉上的褶皺和鬍鬚都一顫一顫的。
「等下,等下!」
「神醫啊,老夫病好了。」
長孫沒有收回刀,冷臉看著裴寂。
「我還沒開始治呢……」
「那不更顯的您醫術超絕麼?神醫一到,病痛退散!您身上這草藥清香老夫聞了,都感覺年輕好幾歲,現在別說游湖了,下河游兩圈都不在話下。」
在橫刀面前,裴寂表現的很食食物。
「楚國公,我這就去划船!」
…
掏完了裴寂,長孫直奔下一個目標。
蕭瑀!
這是楊廣的小舅子,李淵的姻親。
早說了~
李老登用人,任人唯親。
蕭瑀在雁門剛被楊廣貶去當太守,李淵一進關中,就再次給他升到了宰相班子裡。
但蕭瑀這個人,比裴寂要強的多。
長孫到他府上的時候。
蕭瑀已經打開大門,準備好迎接自己的命運了:「楚國公,不多用說,老夫跟你走就是。」
長孫沒多說廢話。
帶上蕭瑀後,繼續往下一個陳叔達的府宅去。
————
與此同時。
太極殿內,連著加了七次班的李淵,正躺在龍榻上盯著天花板思考人生。
覺得身邊有異動,不耐煩的用胳膊肘捅咕一下張婕妤。
「彆扭了……」
「朕燃盡了都,一滴也沒有了!」
張婕妤滿臉不悅。
「陛下,當初說好了把洛陽那塊地給我父親,可秦王……」
「別提他了。」
提起老二,李淵更煩,轉過身背對張婕妤不再說話。
張婕妤卻依舊不死心。
扒在李淵肩膀上,探過腦袋在李淵耳邊輕聲細語。
「陛下,不就是一個秦王嘛~」
「不就是一個秦王?」
聽著這沒腦子的話,李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回過身剛想罵兩句,就突然聽到門外「呼嚕呼嚕」的,像是很多人在往這來。
「發生什麼事兒了?」
李淵著急忙慌,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卻迎面正好撞上往進走的長孫順德。
長孫順德見到李淵,揮手止住禁軍腳步,拱手行禮道:
「陛下,末將剛剛得到消息,太子和齊王謀反,秦王殿下和楚國公已去鎮壓叛亂。特命末將前來護駕,未免叛軍傷到陛下,請陛下暫往海池躲避!」
…
「太子、齊王,謀反?」
李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假的?
老大出息了?
下午才求了長孫出任雁門太守的詔書。
晚上就謀反了?
這是好事兒啊~
已知,俺們爺仨是同盟。他倆肯定不是謀我的反。
定然是奔著干老二去的。
唉呀呀~
他要是能幹掉老二的話……
那我是不是,就能玩老二的全神裝大號了?
李淵一擺手:「朕不去!」
「嗯?」
長孫順德神色一僵。
看著李淵發愣。
不是哥們兒,你今天晚上這是出了多少貨?
出的腦子都迷糊了?
你看我帶這麼多兵,是來跟你商量的意思麼?
不去也得去!
想到這,長孫順德側目看向身邊副將。
「去請陛下登船!」
副將二話不說,帶著幾個人來到李淵面前,不由分說架住他就往外走。
…
出了殿門,風一吹。
李淵晃晃腦袋,久違的清醒了一些。
看了一眼周邊虎視眈眈的禁軍。
心中泛起無盡的後悔。
這哪是太子造反?明明就是秦王反了!
糙!
本來勞資皇帝當的好好的,雖然權力被擠壓,但楚懷王也是王,漢獻帝也是帝!
勞資怎麼說也是個皇帝。
都怪張婕妤那娘們兒……
非給她爹要地!
地沒要到,把李氏宗親給得罪了。
眼瞅著隊友越來越少,老大急眼了干老二。
引來老二一連串反擊。
結果倆人打架,把我給稍上了。
這導火索就是張婕妤!
她不操控我小頭,我豈能蠢到去罵老二?
…
看著海湖上孤零零的小船,李淵頓感到一陣淒涼。
不是下午還好好的嘛?
怎麼一眨眼局勢就這樣了?
早知道我就不眨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