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此刻的長孫並不知道中原發生的事情。
把嘴裡的野草吐掉後。
往這瞅瞅,往那看看,入眼的都是一片金黃,蒼茫大地上,一個生物沒有。
「這給爺干哪來了?」
他追頡利追了一路,剛開始追還挺順利。
結果追著追著就追丟了。
頡利也不知道怎麼跑的,跑著跑著就沒影兒了。
然後他又自信滿滿的追了一會兒。
接著就迷路了。
不來漠北不知道,一來漠北嚇一跳。
這地方兒也太大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四面八方你就走吧……
往哪走都有路,往哪走都看不到盡頭。
「瑪德這還是大唐麼?」
長孫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親兵衛隊。
「你們有沒有認路的?」
…
眾人面面相覷,而後紛紛搖頭。
不是,哥們兒……
你是主帥呀!
俺們悶頭跟著你一路狂奔,見你一臉自信左闖一下右跑一陣,還以為你是個漠北通呢。
合著你不認路啊?
不認路,你在這帶什麼路?
這回好了……
剛進來的時候,俺們還分的清東西南北,現在讓你七拐八扭一帶,跑哪兒了都不知道。
尤其頡利南下的時候。
正好是八月份,水草最豐美的時刻。
而現在進九月了。
天氣正在轉涼,再過兩天大雪封天,要是找不著路,你不會帶著俺們凍死在草原吧?
那可要遭老罪了。
…
長孫一看他們這架勢,就知道這群人指望不上。
他現在極其後悔。
早知道就該把袁天罡給帶出來了。
那老神棍別的不說。
算卦有一套,說不準能給頡利算到在哪。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
長孫一揮手……
「來,帶個俘虜上來。」
他當初追頡利的時候,抓了好幾個頡利身邊的親兵。
之前以為派不上用場。
現在是時候發揮他們的作用了。
時間不長……
羅士信一手提溜一個,將兩名突厥兵狠狠砸在長孫面前。
「你那麼粗魯幹嘛?」
長孫訓斥了羅士信一句,而後露出一個溫柔體貼的笑容,把手搭在兩名突厥兵肩膀上。
「嘿嘿~」
「那個……俗話怎麼說來著?打是親罵是愛,我打沒打你們?罵沒罵你們?」
「既然親過愛過了,那咱們就是一家人嘍?」
「既然是一家人,我來你們家做客,你們是不是得表示表示?我知道突厥牧民最好客了。」
「現在告訴我,最近的草原部落在哪兒?」
…
倆突厥兵被搭著肩膀,長孫的笑容映入眼帘,卻仿佛看到洪水猛獸一般,直往後挪屁股。
其中有個突厥兵開口。
「♞*^O^*<⊙⊙✘@qq.com。」
說的好像是突厥語,反正長孫沒聽懂:「阿巴阿巴說啥呢?沒偷摸罵我兩句吧?有沒有翻譯?」
這時,有個親兵站了出來。
「楚王,我的突厥語是二把刀,但我聽出來,這人話中反覆提及一個地方,陰山。」
「陰山?」
長孫站起來往四周看看。
「這地方兒哪有山?你小子敢騙我?滾蛋!」
說著,又拍了拍肚子。
「哎呀有點餓了,這附近也沒啥吃的,好難過……咦?」
突的驚咦一聲,把目光落在了那兩名突厥兵身上,呲起雪白的牙,一臉核善湊了過去。
「我怎麼忘了?」
「這不是正好有兩個秀色可餐的美味麼?」
「今天就來個突厥十八做吧。」
「先來個突厥刺身。」
「你們商量一下誰先來?要不我點點豆豆怎麼樣?」
「點到誰誰先來。」
「放心,我閉著眼點,絕對公平。」
…
這回,突厥兵不裝聽不懂中國話了。
一陣陣身軀顫慄。
面色變的蒼白如紙,眼露驚慌之色:「你……你你真以突厥為食?傳聞居然是真的?」
「這話說的。」
長孫攤開手,一臉無奈:
「我不好這口的話,我閒著沒事兒烹朱粲幹嘛?又廢鍋又廢油的。」
長孫聲音平淡。
可落在這倆突厥兵耳朵里,卻宛如撒旦在低語,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寒風往骨頭縫裡鑽。
太哈人了~
「我跟你倆說,朱粲是玩合併同類項的,你想想他合併那多同類,渾身上下得集齊多少精華?」
「他合併完同類,我再合併他。」
「一口頂好幾百口吶!」
「你倆放心,我會先輕輕的把你們剝開,然後再洗淨……」
…
後邊長孫再說什麼,倆突厥兵已經聽不進去了。
從跟著頡利那一天開始……
他倆想過會戰死,但從沒想過會被做成刺身。
俺們倆是突厥人。
長孫怎麼比我們還野蠻啊?
他想做啥,先把我們殺了行麼?知不知道在食物面前討論做法,很不道德啊?
倆突厥突然就想明白了。
撲通往地上一跪。
「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我們突然想起這附近有誰的部落了。他們那裡的牛羊,一定比我們更美味,我們這就帶你去,但請你饒恕我們方才的無禮。」
…
「哦?」
長孫眼睛瞬間亮起。
「這就對了嘛……」
「我跟你們說,其實剛才我是嚇唬你們的,我怎麼會吃突厥人呢?」
「眾所周知,我長孫最善良了,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乃天下第一大好人!」
「你們應該聽說過我的賢名吧?」
突厥兵連連點頭。
「我們都聽過,大唐的楚王最善良了,就是您能不能離我們遠一點,我們不是害怕啊,就是怕我們弄髒您的衣服。」
長孫後撤一步。
就見那倆人,活像被掐住的脖子猛地一松。
大口大口開始喘氣。
長孫向身後一招手:「我找到嚮導了,快給他倆鬆綁。」
羅士信上來用刀砍斷了兩人的繩子。
長孫回身上馬。
「二位,現在帶路吧,我大外甥都到喝奶的時間了。你們再不帶路,我就擠你們的奶喂!」
倆突厥兵一咧嘴。
「是,是,我們這就去!」
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在大罵。
長孫簡直不是人,果然漠北的傳言是真的。
他還在那偽裝。
偽裝的再像,也改變不了他邪惡的本質。
還說他不吃突厥人。
放屁!
他就是活著的埃爾利克!
是災難、破壞、邪惡的化身。
抽機會我們得趕緊跑!
絕對不能跟他待在一起,不然他心血一來潮,把我們拿起來撕吧撕吧吃掉。
我們將永墜邪神的地獄,再也回不到長生天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