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裡,老李家的人那簡直太多了。
李淵又來者不拒。
不管有沒有功,隨便來個親戚就封王。
這麼多人長孫哪能全記住?
尤其這長樂王,長孫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又哪兒蹦出來的,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正想找個人問問……
就聽趴那正齜牙咧嘴的李神通開口了:「就是元吉葬禮,拎倆箱絹帛去的那個。」
「李幼良?」
誰送了禮長孫可能記不清。
但誰沒送,他可是記的清清的。
好兄弟葬禮的時候……
別人送的都是什麼?千里馬、金銀鏡、世間珍品。
就李幼良這小子拎著絹帛。
一點沒給好兄弟面子。
不給好兄弟面子,那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這能放過他?
長孫吩咐左右親兵。
「來人,把李神通給本王丟出去,把李幼良先帶上來!」
…
趴在那的李神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到被楊豬和楊狗一人提手,一人提腳。站到府門前晃悠三下,還齊聲喊了個「一二三」,最後狠狠丟到大街上,李神通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我通關了?
臥槽、臥槽!
長孫這大理寺卿新皮膚有bug,直接跳機制了我居然?就挨了十板子我就速通BOSS。
不過大弟兒……
老哥只能對不起你了。
但這也不怪老哥不是?
古人云,死道友不死貧道。
何況你也蠢,明知道長孫是啥人,你還不拿重禮去給他?
被他盯上,你完犢子了。
神仙都救不了你!
這麼想著,李神通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
趕緊回家!
別一會兒再讓長孫薅回去。
…
李幼良最近本來很開心的。
長孫雖然回來了,但他馬上就要去當涼州都督。
遠離京城,遠離長孫。
在涼州,他可以為所欲為之為所欲為。
當然,在臨走之前……
萬國宴會這麼隆重的節日,他也得參加一下,看看宴會上有沒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如果李二心情好,說不準還能再獲得些賞賜。
但他萬萬沒想到……
萬國宴會沒參加完,剛吃到一半,就被長孫薅進了大獄。
說是裴寂通敵。
這件事,他無論如何沒想過能牽連到他。
裴寂他都沒有過交集。
李幼良很不服!
…
但是他的不服,僅限於在大牢里。
李神通剛走沒多久。
他還沒吐槽完,兩名親兵就薅他來了。
李幼良有點懵。
「不是,我哥呢?」
來帶他的親兵對視一眼,齊聲答道:
「扔出去了~」
「扔出去了?那就是沒啥大事兒是吧?」
得到答案的李幼良很放心。
李神通都沒事兒,他能有啥事兒?
最多走個過場就完了唄?
…
就這樣,李幼良很主動的走到了大理寺堂上。
長孫一見到他,嘴角勾起:
「小子,就你在我好兄弟葬禮上拎倆破布是吧?你是一點都沒把我好兄弟元吉放在眼裡呀。」
「你還長樂上了?」
「當時本王是看到眾多禮……看到我好兄弟剛死,正開……正傷心欲絕的時候,才沒顧上理你。沒想到你還他娘的出息了,竟然強占上良田了?」
「本王一會兒就讓你長眠!」
聽完長孫的話,李幼良來時的自信僵在了臉上。
結結巴巴道:
「不……不是說審裴寂案麼?」
「是審裴寂案!但眾所周知,本官向來鐵面無私,是大唐第一青天大老爺,而你強占良田。所以裴寂案就可以先放一放,先處理你。」
李幼良慌了,開始強調:
「我可是陛下堂叔!你要敢動我,陛下是不會放過你的……」
長孫嘴角越發變態了:
「堂叔又不是親叔,親弟我都宰了,還差你一個麼?來人!狗頭鍘伺候。」
「什麼伺候?」
見兩邊的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臉疑惑,長孫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COS包青天COS過頭了。
狗頭鍘現在還沒有呢。
既然這樣的話……
嘿嘿~
那以後,就該輪到包黑子COS自己了。
管你這那的。
這玩意兒,誰先用版權是誰的。
「鍘刀懂不?」
長孫給楊鼠形容道:「就是上面有個狗頭,下面是口刀,一剁下去,腦袋咔嚓就掉的那種。」
形容了半天,見楊鼠越來越迷茫,長孫乾脆對著門外圍觀的百姓說道:
「裡邊有沒有木匠?鐵匠?有的話舉個手,本王徵用你們一會兒。放心,有報酬的。」
立刻便有幾個人舉手。
長孫開心了。
「來來來,楊鼠你去拿紙筆,本王來給你畫個圖紙,你們就照著圖上這個打造。」
…
實際也用不著費什麼勁。
大理寺刑具多了去了,應有盡有,隨便找幾個拆了拼接一下就可以。
就這樣~
一座狗頭鍘在李幼良的眼前緩緩成形。
剛開始看著還有點好奇。
但是當鍘刀往裡一按,李幼良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刀口上反著光……
而這光里,似乎是他太奶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恐懼不停侵蝕著心臟。
李幼良逐漸瞪大了眼睛:「長孫,你要幹什麼?」
「哼哼~」
長孫攤了攤手,向李幼良展示了一下穿搭。
「看到這是啥了麼?」
「新皮膚,自然有新專武!」
「從今天開始,本大理寺卿手持三把鍘刀,龍頭鍘斬皇親國戚,貓頭鍘斬貪官污吏,狗頭鍘斬你這種奸險小人。」
李幼良當場就炸了。
扯著脖子怒吼:「你放屁,勞資是皇親國戚,怎麼也輪不到狗頭鍘!他什麼檔次?憑啥鍘我?」
…
大理寺剎那間死寂下來。
眾人眼神複雜的看著李幼良。
牛逼!
死到臨頭了,居然在這爭鍘刀檔次?那檔次不過是換個模樣,裡邊可是一樣的刀口。
咋滴?
被龍頭鍘了你還能成仙麼?
李幼良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算我侵占了些良田,但憑我的身份,也絕對罪不至死!」
「長孫,你別亂來。」
「你看上啥了?我有的全都給你,侵占的良田我也可退回。」
長孫不為所動。
「哼哼……你家那仨瓜倆棗,還賄賂上我了?我是要你禮物的人麼?我是要你的態度!」
「而好兄弟的葬禮上,我也看到了你的態度。別叭叭了,早點投胎去吧。」
「來把他塞進去,開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