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紀竹雨心裡就算再生氣也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明月師太今日的態度十分蹊蹺,她拿不準對方究竟是何目的,不敢貿然的發火,否則就是中了對方的圈套。
紀竹雨咬咬牙沒發火,認命的起身,把明月師太弄髒的那些碗端起,打算重洗一遍,卻在剛邁出幾步路的時候,感覺膝蓋一軟,整個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撲去,摔到在地,手上的碗也應聲落地,甚至連那些地上的碗也慘遭牽連,碎了大半。
「碰……咚……」
一時間,廚房裡碎碗的聲音絡繹不絕,聲勢浩大。
紀竹雨趴在地上,被她弄出的大動靜驚呆了,她不明白,為什麼走得好好的會膝蓋發軟,她今天明明有吃飯吶!
這時,明月師太憤怒的聲音徒然從她的上方傳來,「好啊你,紀竹雨,你真是脾氣見長了,貧尼只不過是叫你重洗一下碗,你居然把所有的碗都砸了,怎麼的,貧尼供你吃供你住的收養你,叫你做點事你都不情願嗎?」
紀竹雨下意識的就辯解:「不是的,我只是腿突然發軟才摔到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你不用多說了,你這種囂張的態度,貧尼一定要好好的懲罰你,你,把這一地的碎片都給我收拾了,還有,把廚房裡里外外都給我擦乾淨了,然後到大殿去給我跪一整晚,對著菩薩好好反省反省。」
說完,明月師太憤怒的一甩長袖離開了,臨了再次警告道:「今天晚上貧尼會到大殿巡視,你休想偷懶不去。」
紀竹雨錯愕的望著這一地狼藉,無語的感概,這都是些什麼破事呀!這師太還能再極品一點嗎?
夜幕降臨了許久,姑子們基本都已沉睡,卻有一個焦急的身影來回在明月庵的大門處晃悠。
突然,一陣詭異的鳥叫在庵外響起,那人頓時停住了腳步,快步上前推開了門,一群打著火把衣著怪異的人出現在明月庵的大門口。
借著來人的火光,看清了開門人的容貌,赫然是明月庵的主持明月師太。
明月師太一見來人,一改白天盛氣凌人的氣勢,恭敬的行禮道:「屬下參見教主,參見公子。」
來者大越有十幾個人,為首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姿容艷麗,目露鋒芒,男的戴著面具,筆直的站在門外。
剩下的全是女人,均著統一藏青色常服,服飾是金洲城裡最普通的樣式,只在背後繡有一朵大紅色的蓮花,映著橘黃色的火光,顯得分外的妖嬈詭異。
帶面具的男子在明月師太行禮後開口了:「明月幸苦你了,祭祀的準備都弄好了嗎?」
明月師太點頭,「公子,都弄好了,就等著你來了。」
「你做的很好,明月,若這次我們能成功,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本公子會記得你的功勞的。」
聽到公子的保證,明月師太頓時喜出望外,「多謝公子讚賞,為了紅蓮教的勝利,屬下一定萬死不辭。」
男子點點頭,十分滿意明月師太的效忠。
此時一旁的女子也開口吩咐道:「你們幾個,先把人抬進去,動靜小點。」
「是,教主。」
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以兩人一組為單位,一共有五組,一前一後依次進入了明月庵,每一組都抬著一個碩長的麻袋,單從外形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東西。
待五組都進去完畢後,女子才同戴面具的男子正式踏明月庵。
明月師太就像之前做過很多次一樣,一個人獨自走在前方領路,帶領著隊伍來到了明月庵的大殿。
明月庵地方不大,統共只有一個大殿,三個偏殿。
明月師太走到大殿正中的觀音像後,伸手轉了一下觀音大士胸部,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細響,觀音像動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大洞。
從這裡開始,眾人開始有條不紊的行動著,片刻間,人全都跳進了洞口,隨著一陣咯吱咯吱的細響,觀音像再次動起來了,遮住了洞口,大殿重又恢復了平靜。
幽暗的地下室內,因為點亮了無數的火把從而燈火通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這是一個圓形的地下場所,中間修了一個直徑十尺左右的圓形池子,池子裡沒有水,但是池底卻呈現暗紅色並畫有詭異的奇怪花紋,那些花紋密密麻麻的覆蓋住整個池底,讓人產生一種強烈的排斥感。
此時整個空間聚集了大約十幾個侍從,全都井然有序的站立著,齊齊注視著前方那個一襲紅衣的女子。
紅衣女子雙手莊重的捧著一塊白玉站在池子邊,清冷的嗓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悠然響起。
「儀式開始!」
話音剛落,人群中的侍從就開始動了,每兩人一組,一共五組,分別抬著一個碩長的麻袋來到池子邊,隨意的把麻袋拋到地上,解開繩索,清楚的看見麻袋裡裝著的是五個十幾歲左右大小的豆蔻少女。
少女們似乎陷入了沉睡,無論侍從們如何擺弄她們都沒有發出任何的呻吟。
拋開麻袋後,侍從們紛紛掏出匕首,手起刀落,只見一陣刀影閃過,五個少女身上的幾處大動脈紛紛被割破,見此,侍從們立刻站起身,一人一腳分別把五個少女踹下池子,然後回歸到原先的隊伍當中。
少女們安詳的躺在池底,恍如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任鮮血緩緩的自身體流出,與池底繁複詭秘的花紋相結合,那花紋似乎帶有某種魔力,牽引著少女們的鮮血不斷的從身體裡流出,直止鮮血流盡,少女美好的軀體變成一具乾屍。
這個地下空間封閉且不透風,如此大量的鮮血聚集在此處,不一會兒,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明月師太和一干侍從很快就忍受不住,臉色變得極為的難看,但卻無人敢喊叫出聲,只得一個個的拿手捂著鼻子嘴,小心的呼吸著周圍的空氣。此次儀式事關重大,若是打擾了儀式的進行,池底的少女就是她們最後的歸宿。
如此血腥的場面紅衣女子和面具男子是唯二不受影響的。
紅衣女子依舊靜靜的待在池子邊,等到鮮血完全覆蓋住池底,她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朝身旁一直站立的不動的面具男子說道:「公子,現在可以進去了。」
面具男點了點頭,一直走到池子的中間才停下來,紅衣女子見狀,雙手緊握住白玉,閉緊眼睛,口中不住的念念有詞。
慢慢的,白玉發出刺眼的光芒,照得整個地下空間恍如白晝,眾人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狂熱的崇拜,齊齊望向那個仿佛神仙下凡的紅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