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序列3的的女巫!」
李帆看著面前七竅流血,仰倒在寬大的椅背上的桑夢,忍不住誇了一句。
要知道,他在掛壁房裡面受到這些詛咒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化作了一灘血水,將已經看不出原本是什麼顏色的床單直接染成了紅色。
而面前的桑夢全盤接受了他身上的詛咒之後,居然還只是七竅流血而已。
「那是,夢姐是我見過最強的序列者了。」
蘇軟軟一臉贊同的點點頭, 可下一秒看到形容悽慘的桑夢之後,整個人直接發出了雞叫聲。
「夢姐,你沒事吧??」
蘇軟軟趕緊上前托住了桑夢的頭,但此時的桑夢明顯已經沒有能力回答她了。
她的眉頭緊緊的揪在一起,耳鼻處不斷地滲出純黑色的血液,一看就是被咒得不輕。
李帆看著桑夢這副完全沒有醒來跡象的樣子,也有些遲疑,「她不會死了吧?」
如果桑夢這個時候能開口說話的話,她肯定會忍不住飆一句髒話。
這小子是刨災厄祖墳了嗎???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詛咒!?
桑夢推演過針對序列3女巫的詛咒,大概會有十幾種。
而現在降臨在她身上的,光是詛咒就有一百多種,還不算其他的靈魂烙印和天譴。
說這小子沒有刨災厄祖墳,她是根本不會信的。
即便是女巫的不死之身,面對這麼多五花八門的負面狀態,她也依舊是陷入了假死狀態。
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解禁被困住的靈魂。
「沒氣了,但是還有一點點心跳。」蘇軟軟臉色發白,「怎麼辦,夢姐沒跟我說過這個啊?」
「別問我,我跟她才剛見面。」李帆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關係。
這桑夢神神叨叨的,他還以為多強呢。
「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失去了主心骨的蘇軟軟有些手足無措,她期待已久的覺醒時間到了,原本想著可以大展身手了。
可沒想到,這個時候夢姐卻倒下了,甚至沒來得及交代序列局接下來的事情。
「那啥,我先去臥底了,咱們回見啊!」
李帆握緊了桑夢給他的黑魚,趕緊腳底抹油了。
生怕再待一秒鐘就要攤上害死序列3的責任了。
他此時心裡是有些虛的,畢竟他也沒有細數過當時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負面狀態。
反正就是活不下來就對了。
無論如何,目前死檔的危機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考慮如何打入災厄內部了。
李帆其實對於做序列者的眼睛並不太感興趣,對於做英雄也不感興趣。
在經歷了這麼多次死亡之後,他只想好好苟活下去,活越久越好。
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特別現實的一個問題就是,在這個世界作為一名序列者想要活下去實在是太難了。
即便是桑夢沒有提出這個要求,他本身也是想要打入災厄內部的。
現在這種情況,跟災厄混不比跟序列局混有前途多了?
這些災厄這麼陰,對他一個剛出新手村的菜鳥下手沒輕沒重的,他不潛伏在它們身邊,把它們的屬性點全部偷光,都對不起【歲月神偷】這個神技。
更加對不起死去的黃毛。
決心打入災厄內部之後,李帆沒有選擇再回到掛壁房,而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將裂口男放出來拷打。
這裂口男也是真慘,原本靠著吃自助餐廳的災厄已經升到了兩星,甚至進化出了一個【暴食】的技能。
但可惜當時的李帆在那樣的情況下根本就沒辦法活下去。
此時的裂口男,那是災厄一個沒吃到,還時不時被李帆拉出來爆錘一頓,所以他這會兒看到李帆就沒有什麼好臉色。
「俺娘哩,俺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饞你畫的大餅。」
裂口男嘴上雖然逼逼叨叨的,但身體還是十分誠實地轉了過去,老老實實趴在牆壁上,撅著屁股將後背留給了李帆。
「今天不練技能,你跟我說說你們這些災厄平時都怎麼交流信息?」
裂口男聽李帆說今天不打他, 還有些不太習慣。
「要不主人你還是先打俺兩下,你這突然不打了,俺渾身不舒坦。」
裂口男說著,有些難受地晃動了一下身體。
李帆笑了:「如你所願。」
只聽「轟」地一聲,塵土飛揚。
裂口男整個被李帆一拳轟得鑲在了牆壁上,半天掉不下來。
「老大老大,俺退圈,俺是圈外人!」
「你要再打的話,俺要告你故意傷害了!」
俺娘哩,跟著李帆一口肉都吃不上就算了,唯一的愛好也被他一拳轟得灰飛煙滅了,真是厄生艱難啊!
......
......
夜晚,李帆踏著夜色進入了城南酒吧,這是一間位於地下的酒吧,災變之後已經成了災厄們的聚集地。
但也不是所有災厄,都有資格踏入這片地方的。
李帆剛剛走到酒吧入口,就被攔下了。
「站住,什麼來頭?」
李帆握緊口袋中的黑魚,皮膚立刻肉眼可見的變成黑色。
如果不是還穿著衣服,在這昏暗的地方還真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夜魑啊?」攔住李帆的中年男人從鼻子哼出來一聲,「這裡不是你這種低級災厄可以來的地方。」
「從哪來的滾哪兒去!」
「老闆,我是來應聘服務員的。」李帆陪笑著,遞上了一根序列者的手指。
這還是白天他在為裂口男尋找食物的時候,從某個倒霉的災厄嘴裡搶下來的。
序列者的覺醒時間,簡直就是災厄們的集體狂歡時間。
光是白天一天,李帆目睹的被吃掉的序列者就高達5個。
中年男人接過手指,放在鼻子下面深嗅,隨後眼睛一亮,「好東西啊。」
「珍惜這段時間吧,再過幾天,可就沒有這麼好的事情了。」
李帆做出一臉苦惱的表情:「老闆,我也怕過段時間那些序列者變強了,所以想走你的路子服務一下大佬們。」
「說不定大佬心情好,隨便賞我一點什麼,那好日子不還長著嗎?」
李帆說著,還擠眉弄眼了兩下,將一個底層災厄的小機靈扮演到了極致。
「你這小夜魑有意思,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主管。」
「不過能不能成我可不能保證,全看你自己表現了。」
「好嘞好嘞,謝謝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