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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亞空間不對勁,序列者不對勁,臥底也不對勁。
在如今的殷壽看來,除了自己,其他的事和人就沒有一樣是對勁的。
思及此,他意念一動,渾身迅速被一層藍光所包裹。
他此時正在用精神力來隔絕亞空間規則對他的影響。
這也就代表著,他已經開始懷疑面前的李帆了。
當精神力將他全身包裹起來,同亞空間的規則隔離開來之後,他才終於想通。
殷壽用複雜的目光重新審視李帆。
沒想到,他也有被鳥啄了眼的那一天。
「你究竟是什麼?」殷壽細細品味著李帆臉上的表情,「災厄?」
「異魔?」
「亦或是,序列者?」
李帆咧開嘴,「你猜一猜~」
以上三種,他是,但他又都不是。
與其被稱呼為異魔、序列者,他更喜歡玩家這個身份。
將所有的一切,當成是一場遊戲來通關。
而此時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玩家這層身份的含義。
除他之外,皆是玩物。
「很好,很好。」殷壽點了點頭,「 是我看走了眼。」
「你應該......就是兩個異魔其中一個 ,那個沒有被我踢走的異魔吧?」
殷壽有些惋惜千里瞳的死。
若不是受了李帆的誤導,他也不會認為千里瞳是最後那隻異魔。
如果千里瞳還活著的話,他對亞空間的掌控會更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只能依靠人類的監控器。
「既然是異魔,為什麼要跟序列者混在一塊呢?」
殷壽的表情異常平靜。
既然謎題已經揭曉了,那他就重新站到了優勢位。
畢竟明面上的敵人可比暗處的敵人要好處理得多。
「因為序列者各個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李帆也十分認真的回答殷壽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很單純。」
聰明人不會喜歡跟比自己更聰明的人一起玩。
「呵呵,既然當你選擇成為異魔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註定被魔種大人拋棄。」
「人類陣營也不會接納你,被全世界放逐,就是你的最終宿命!」
殷壽周身的藍光越發濃郁,整個校長室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
「既然主動跑到我的面前......」殷壽原本人類的雙手徹底異化成了兩柄巨大的黑色骨刃,上面流淌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毒液,「那我就先把你這隻躲在暗處的臭蟲碾死,再去收拾樓下那群人類!」
話音未落,殷壽身形瞬間暴起,舉著骨刃砍向李帆。
同時動用亞空間主人專屬秘法,空間絞殺。
整個校長室內的空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磨盤,四面八方的重壓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死死地向李帆擠壓而去。
李帆立刻融入陰影當中躲藏,在進入陰影的剎那,他好像看到自己身上佩戴的無垢靈玉發出了點點光芒。
顯然是有什麼毒物剛剛想要侵入他的身體,被無垢靈玉給擋了下來。
媽的,這殷壽真是陰到沒邊了!
一邊變身蓄勢待發,結果卻是用的空間秘法攻擊他,甚至還在不知不覺當中當毒氣侵蝕他的身體。
這三管齊下,但凡換個人過來, 估計都已經噶了。
李帆躲在陰影中,感受到周圍的空間正在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緩慢收縮。
殷壽的空間絞殺不是一次性的爆發技能——它是一個持續的、不斷收緊的過程,像一條巨蟒正在慢慢絞緊自己的獵物。
他看了一眼陰影潛行的剩餘時間:不到一分鐘了。
如果在技能時間到期之前他沒有找到脫困的辦法,空間絞殺會把他從陰影中硬生生擠出來,然後像捏碎一個雞蛋一樣將他碾碎。
李帆沒有慌張,越是到這種時候,他越冷靜。
畢竟他如今保命的法子已經多達兩種了,容錯率很高。
他快速清點了一下自己目前還能動用的底牌——九轉天雷符不能用,可能會破壞靈體的完整性。
庇護透明雨衣只能免疫亞空間規則,但空間絞殺是殷壽作為亞空間之主的特權能力,屬於規則之上的權限,雨衣不一定擋得住。
沉默領域只有0.5秒,不足以讓他從空間絞殺的範圍中完全脫身。
複製技能目前掛的是侏儒的定時炸彈,在這個局面下用處不大。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那件從殷壽身上偷來的庇護透明雨衣,然後又看了一眼正在不遠處維持空間絞殺的殷壽。
他掏出青崖道人給的眀竅藥水,塗在了眼睛上。
立刻發現殷壽周身縈繞著一層的藍光,那些藍光像一層流動的鎧甲覆蓋在他全身。
李帆眯起眼睛,那些藍光不是從殷壽體內散發出來的,而是從他腳下的地板滲出來的,是通過地板下的某種介質傳導到他身上的。
可能是是亞空間之石的能量傳輸通道。
他的目光順著藍光的流向迅速追溯,最終落在了殷壽身後那張寬大的校長椅下方——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暗格,暗格的縫隙里正透出與殷壽周身一模一樣的藍色螢光。
亞空間之石的本體可能就藏在那裡,殷壽力量的真正來源!
只要斬斷殷壽與亞空間之石之間的連接,他的空間絞殺就會不攻自破。
問題是,怎麼斬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殷壽見到李帆始終不現身,冷哼了一聲。
「怎麼,有勇氣成為異魔,就只會躲嗎?」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敢以災厄為食?」
「那當然是......梁靜茹給的勇氣。」
李帆一邊飛速思考,一邊還不忘跟殷壽嘴炮兩句。
打架可以輸,但打嘴仗必不能輸!
否則只會陷入無盡的復盤當中。
李帆的目光在暗格和殷壽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心中已經大概了想法。
如果沒有死亡回檔和替死傀儡的話,他肯定不會這麼勇於嘗試。
但誰讓,他有呢?
而且數量還不少。
李帆嘴角浮現了一絲笑容,這種程度的困境於他而言,不過是解密小遊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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