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又在國道上行駛了大半天之後，才終於在下午趕到了澄江市。
澄江市在災厄沒有降臨之前，是附近的樞紐城市，所以市區內到處都是有限高。
但這並攔不住怪力少女，蘇軟軟幾乎每遇到一個限高杆，就衝下去直接用暴力摧毀。
按照她的話說，都已經快世界末日了，還搞這麼多限高杆做什麼。
說不定哪天他們序列局就得組個房車車隊，公路逃生去了。
李帆和周警官都覺得她說得十分有道理。
等到李帆三個人趕到顧青所住的小區的時候，發現這裡已經一片狼藉，甚至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小區外面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警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嚴肅。
周警官上前掏出自己的證件，「你好，我們是序列局的，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個年輕的武警仔細看了看周警官的證件，眼裡滿是戒備：「揚帆市序列局的，來我們澄江市做什麼？」
「我們來出個保密任務。」
周警官語氣嚴肅，直接用無可奉告四個字打斷了這位武警的打探。
「裡面發生了激烈的戰鬥，目前看來是序列者和災厄戰鬥所造成的。」
「不僅波及了很多無辜的住戶不說，現場只剩下人類和序列者的屍體......」
周警官聽了他的話，眉頭皺得很緊。
果然，不能走高速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慢了好幾步。
「怎麼辦？」蘇軟軟臉色有些發白，「不會真跟李帆說的一樣，屍體都臭了吧？」
「應該不會。」周警官的臉色也很差，「我用通訊器聯繫一下夢姐，看看能不能找到顧青的位置。」
蘇軟軟點了點頭，拉著李帆重新回到了房車上等待周警官和桑夢溝通。
「沒想到災厄的動作這麼快......」蘇軟軟將手裡的鋼製保衛杯攥癟了，「如果沒有鍊金術師的治癒藥劑的話，恐怕咱們序列局，傷亡只會越來越厲害。」
「他們城市序列局的動作也很快，只可惜沒打過啊......」
李帆倒是也一點兒也不著急，畢竟噬空可是跟他透露過的，災厄那邊也迫切需要這個鍊金術師。
可以說，鍊金術師這個序列能力，已經成功讓顧青這個序列者脫離了食物的行列。
周警官拿著通訊器走到房車外的警戒線邊緣，避開人群和嘈雜的背景音，撥通了桑夢的私人頻道。
通訊器那頭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桑夢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虛弱了一些，但思路依然清晰：「你們到澄江了？」
「到了，但顧青住的小區已經被封鎖了，現場有戰鬥痕跡，沒有找到顧青本人。武警說只發現了普通人和序列者的屍體。」周警官壓低聲音，將武警告知他的信息快速複述了一遍，「夢姐，你能不能感應到顧青的位置？他是不是還活著？」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周警官能聽到桑夢那邊傳來一陣細微的翻頁聲，像在翻閱某種紙質材料。然後桑夢的聲音重新響起：「我無法直接定位他的精確坐標。」
「但我今天早上做了一次推演，畫面中顯示他躲在澄江市老城區一處地下空間裡——具體位置我看不真切，但能辨認出附近有一座廢棄的紡織廠，煙囪上還掛著半截紅色的橫幅。」
周警官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手背上記下了這條信息：「廢棄紡織廠，紅色橫幅煙囪。還有別的線索嗎？」
「他受傷了。不致命，但拖著傷體行動，他撐不了太久。」桑夢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你們最好在今晚之前找到他。拖到明天，澄江市的災厄會先你們一步。」
通訊掛斷之後，周警官收好通訊器，回到房車上。蘇軟軟立刻抬起頭來看向他：「怎麼樣？」
「老城區，一家廢棄紡織廠，煙囪上有半截紅色橫幅。」周警官言簡意賅，拉開車門坐到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我們現在過去。」
李帆聽了周警官的話，眉頭微微皺起。
既然顧青在災厄眼裡已經脫離了食物的行列，為什麼還會受傷呢？
總不可能是序列者攻擊了他吧？
懷著疑問，房車重新啟動起來，朝著澄江市的老城區駛了過去。
三個人找到對應的廢棄紡織廠時，暮色已經沉了下來。
周警官將手電筒打開，光束掃過廠房內部積滿灰塵的地面——幾道凌亂的足跡清晰可見，有寬大的、像是獸類留下的掌印，也穿著鞋的人類腳印。
那些足跡交錯在一起，從廠房深處延伸出來，穿過大門，消失在街道盡頭向西的方向。
周警官蹲下來仔細查看了一會兒，臉色沉了下去：「這是今天的新痕跡。腳印的方向是向外走的——顧青不是自己逃出去的，是被拖出去的。」
「拖痕在這裡，他的鞋跟在地面上留下了兩道平行的摩擦痕跡，一直延伸到門口。」他站起身，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槍套，「沿著這條痕跡追過去，應該還能趕得上。」
蘇軟軟已經握緊了拳頭：「那還等什麼？走吧！」
「等等，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李帆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還是想親自去廢棄廠房裡面找找更多線索，弄清楚顧青究竟是怎麼受傷的。
周警官皺眉：「為什麼？痕跡還是新鮮的，拖了這麼久，顧青的傷會更重。」
「而且桑夢的預言也不是實時的，如果再拖一會兒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失去顧青的蹤跡！」
「顧青到現在還活著，就代表災厄並不想要他的命。」
李帆冷靜的分析道，「既然災厄不想要他的命，就證明他的能力的確對災厄也有很強的幫助。」
「所以，你們認為他為什麼會受傷？」
「難道是序列者眼看著他要落入災厄手中了，在絕望當中攻擊了他？」
周警官反應也很快，「軟軟，你守在這裡，我跟 李帆進去看看。」
若是其他女生，周警官讓她留在原地還有可能是在保護她。
但如果是蘇軟軟的話，李帆只想說有她守住後路，他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