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尖尾巴,不是讓你去買一點人類食物回來,你滾哪兒去了?」
狼滅上去就給了偽裝成蜥蜴人表哥的李帆一腳,將他整個人踹得一踉蹌。
「還有!」狼滅抬手狠狠敲了李帆的蜥蜴頭一下,「不是告訴過你,在幫里不要露出你那噁心的蜥蜴臉嗎?」
李帆看著面前頂著一張灰黃色狼頭的狼滅,沉默了一秒鐘。
幸好他的偽裝是全方面的,不然就露餡了,畢竟他也不知道蜥蜴人表哥在狼頭幫里是個什麼形象。
他控制頭顱變回人類的樣子,那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痕的中年漢子形象。
李帆臉上堆出笑容,「哥,不好意思,我表弟剛剛叫我過去一趟,喝酒給喝忘了,我這就去!」
「趕緊去啊!」狼滅不耐煩的沖李帆揮了揮手,「咱狼族可不養閒人,你下次要是再辦正事兒的時候去喝酒,就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吧!」
「灰狼哥的面子都不好使!」
李帆點頭哈腰的應下之後,拔腿就往外跑,一直跑到外面的便利店臉這才沉了下來。
他奶奶的,信了這個蜥蜴人表哥的邪,說他在狼頭幫混得有多麼多麼好,狼族的災厄有多給他面子。
他有想過這裡面很大程度是水分,但沒想到這麼水啊!
就連看門的一個小囉嘍都能對他非打即罵,地位簡直是比路邊一條還不如啊......
李帆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後悔用【嘗鮮】技能扮演蜥蜴人表哥了。
如果要換身份的話,還得等一天技能冷卻之後才能使用。
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
在便利購選購食品的時候,李帆突然靈機一動,似乎地位很低,也並不全是壞處!
於是他果斷將手裡的老壇酸菜泡麵全部放了貨架上,隨後買了十包爆辣火雞面,再加上五瓶脈動。
在店員「你是勇士」的目光下,結帳出門直奔轉角的藥店,一口氣買了五包複方聚乙二醇電解質散。
然後將這五包複方聚乙二醇電解質散全部倒入了脈動裡面,搖晃均勻。
這還得多虧了殷壽,不然他還真想不到這麼陰損的法子。
活到老,學到老啊!
李帆好生感慨了一番,這才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了狼頭幫的根據地,一棟破舊的寫字樓內。
寫字樓的格子間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個房間,這樣一來在狼族群中地位高的就住比較大的格子間,地位低的就住小格子間。
李帆將袋子裡的食物交給了狼滅之後,又被打發去做保潔工作了。
這裡畢竟是災厄的據點,總不可能請人類來做後勤工作,那樣的話肯定是消耗品,而且是每天消耗一個。
所以即便是狼族如此排外,也還是需要像蜥蜴人表哥這樣的小嘍嘍給他們打砸。
就李帆目測,狼頭幫裡面類似蜥蜴人表哥這樣的存在還有兩個,一個舌頭每時每刻不自覺的伸來伸去,原形應該是青蛙,或者是蛇。
另一個李帆暫時沒有看出什麼動物屬性,可能並不是異獸類的災厄。
靠著觀察這兩個人,李帆也是成功找到了屬於蜥蜴人表哥的格子間。
李帆走進那間屬於蜥蜴人表哥的格子間,反手帶上門,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這個狹小的空間——大約十平米,靠牆放著一張行軍床。
床頭堆著幾件換洗的衣物,角落裡擱著一隻搪瓷臉盆,牆上有幾道不知是抓痕還是裂縫的痕跡。
整個空間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看來這廝不太講究啊!」
李帆低聲吐槽了一句,直接在那張有些泛黃的行軍床上躺下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好消息了。
..............
三樓走廊最里側的格子間裡面,顧青看著面前純黑色的火雞面陷入了沉思。
雖說現在還能有一口食物填飽肚子,他應該要感激才是。
但......他不能吃辣啊!
顧青拿出筷子撥了撥這碗放了致死量調料的火雞面,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這泡麵的災厄,是序列者打入災厄內部的臥底嗎?
沒辦法在災厄眼皮子底下殺了他,所以選擇辣死他是嗎?
顧青苦笑了一下,光是聞著味道他的唾液腺就開始在瘋狂分泌口水,試圖阻攔辣素灼傷口腔了。
還挺貼心,配了瓶脈動......
顧青擰開脈動的蓋子,試圖喝水充飢。
但大半瓶脈動下肚,飢餓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強烈了起來。
他只能忍著口腔的灼燒感,開始大口大口吃麵,每吃上一口就要灌下一大口脈動。
很快一瓶脈動見底,他只能問看守的災厄再要了兩瓶過來。
現在顧青的求生欲可以說是達到了頂峰,只要父母沒有被災厄抓住,那一切就還有希望。
他要填飽肚子,等著夢裡的那個姐姐派人過來救他!
顧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一碗火雞面吃完,面前還擺著三個脈動的空瓶子。
「嗝!~」
隨著一個飽嗝打出,顧青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彎腰捂住了肚子......
...........
李帆並沒有休息太久,半個小時後,走廊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他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一個頂著灰褐色狼頭的災厄站在門口,語氣不善:「尖尾巴,灰狼哥叫你過去一趟。」
「帶上你的清潔工具——三樓的囚室需要清理,昨天剛到的那個鍊金術師把牆吐得一塌糊塗。」
李帆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好嘞,我這就去。」
說罷,直接提起了靠牆放的鐵桶,桶子裡面是各種各樣的清潔工具。
李帆積極的態度反而讓這個頤指氣使的災厄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你帶好口罩和手套哈......」
「那人類的嘔吐物,非常的臭!」
「好嘞,哥!」李帆立刻應下。
其實不用善意提醒他也是要帶的,畢竟這壞就是自己使的,自己能不知道到底是吐的還是噴的麼?